没办法,既然这真鬼抓不成,也就只得苦了凌真去装他的鬼了。
这么想着我又不免有些担心,毕竟,张临凡和苌菁仙君还在那个纸扎铺,万一有个什么万一还真是不好收场,所以,我还是赶紧回去比较好。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井下之前唱歌的女声幽幽地说道:“请你帮帮我!”
立马停下脚步,我又重新走回了枯井边,轻轻地拍了拍盖在井上的青石板,淡淡地说道:“我说你,就别拍费力气了,念你被关在这里已是很可怜,我今天心情又不错,就不收你了,你还是别瞎折腾比较好!”
说完,我就拍了拍手上粘到的草枝,再一次准备离开了。
正想着一会儿要看着一屋子小男生被凌真那假得不能再假的鬼吓得鬼哭狼嚎,我竟然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结果,我这一笑不要紧,一个人影突然窜到我面前,跟着蹲在地上捂着脑袋颤抖了起来。
“别别,鬼大姐,我真不知道您老人家在这儿!”这个人说话的口气满是乞求,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
这家伙还真是可恶,他这乍不愣地跳出来,我还没吓着,他倒是吓得都快哭了。
“喂,小胖子,你说谁是鬼啊!”轻轻踢了他一脚,我语气中略显不满地嗔骂道。
放开了抱着大脑袋的手,胡布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我,长舒了一口气,道:“我去,谁呀你是?”
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后,我叹了口气说道:“你个小胖子,不挨那房儿里装你的英雄救你的美,跑这儿干什么来了?”
见了是我不是鬼,胡布赶紧站起来,道:“哎呦,原来是仙女姐姐,哎呦,不行,不行了,姐姐你快回去,我,我得上个大号!”
看着他满脸苍白手捂肚子,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大脑门儿上滚下来,想必肚子真是疼得不轻。
“那你就快去吧!”我耸了耸肩膀,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包纸巾递给他,道,“你可小心着点儿,注意点蛇啊虫的!”
抄过纸巾之后,胡布也顾不上跟我再说什么,捂着肚子飞快的往林子里跑去。
“哎,小胖子!”我见他跑的方向正是枯井方向,赶紧喊道,“你可千万别动那口井啊!”
本来还想回去的,现在想想虽然我不能去参观胡布上大号,但又担心他会一个不小心或者好奇动了那口井,出点什么事儿可就麻烦了。
为了安全第一,我不得不回头去看胡布到底去了哪个方向,结果,这一看可不要紧,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就直冲冲地奔着枯井方向跑了过去。
如此一来,这一群半大小子,个个儿表现都还怕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在心中的女神面前认怂呢?
只见石英杰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是在拼命地鼓起勇气来,只是那话还是说得磕磕巴巴地道:“哪个是怂蛋包了,再怎么着不就是一破房子吗?老子火葬场都敢睡一睡,还差这一个破纸扎铺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心里暗笑道:这家伙牛皮吹上了天,敢倒真是不怕风大闪着舌头啊!
张临凡应该还是有些担心的,想要开口提醒提醒大家,道:“这里确实不太好,大家也都这着睡袋帐篷,今天又月朗星稀的,倒不如咱们出去——”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习姝便走上前来,将我挤到一边,眼神忽闪地握住了他的胳膊,柔声说道:“临凡哥哥,你不用担心,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更何况我们都是大学生,哪能让这些封建迷信给唬住了呢?我们应该做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
她的这一番话立刻让乱哄哄的人群安静了下来,这么一来,就算再有什么不乐意,今晚这“纸扎铺”算是住定了。
望着习姝还是不肯放开张临凡的胳膊,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自打我们三个一加入队伍,她就总是有事儿没事儿的在张临凡身边晃悠,一口一个“临凡哥哥,临凡哥哥”地叫个不停。
正在我心烦着不知道如何将她弄走的时候,我看到胡布对凌真使了个眼色。
哎,看来这第一场戏已经杀了青,下面开始进入第二场戏,估计就是胡布之前说的那个凌真装鬼吓习姝,而胡布自己则是跳出来装英雄玩个英雄救美。
这招吧,要说套路是真老,但是,现在这时间和地点,势必能收到更大的效果。
还好这胡布没让我们来装,要不然,以苌菁仙君那(小生)格,非得整出两只真鬼来吓死这帮小子。
我、张临凡和苌菁仙君毕竟不同于凡人,心里自是分毫不怕的。
这些男孩儿可不一样,虽然嘴上说得一个个都挺厉害,可是一到了深夜,在这前身是“纸扎铺”的房子里,阴风一阵一阵子的嗖嗖卷了起来。
重新回到了“纸扎铺”中间,再次围坐在火盆边上,十几个人开始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起了天来。
胡布在大家小做停歇的片刻,小眼睛一转,一侧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来,对我们众人说道:“你们谁真的见过鬼?”
大家先是一愣,跟着摇了摇头。
而我、张临凡和苌菁仙君虽然也是摇头,却是无奈的。
“嘿嘿!”这种答案似乎胡布很满意,所以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胖爷我祖上历代都是茅山师父,传到我这代已经是第十八代了!”
这小胖子还真是有点儿本事,编起故事来简直都可以去写小说了,把这些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我是亲眼看着大家的脸上露出时而惊讶时而紧张的神情,也是亲眼看到凌真趁着大家不备溜了出去的。
“临凡,苌菁兄,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看!”我左右一招手,对凑过来的张临凡和苌菁仙君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