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大地之气,放下双手,我喝了一口酒,道:“你们是在这里等我,还是要随我一道去?”
感觉脑门上被重重地弹了一下,苌菁仙君收回了那只漂亮细白又纤长的手指,微嗔道:“傻话,自然是要跟着你的,万一你一个把持不住,再做出什么大事儿可还得了吗?你别看天上那帮子老儿平时疏于管理得厉害,那是对那些个凡人,因为在他们眼里,凡人不过蝼蚁一般的存在着,用着他们的话讲就是凡人如蝼蚁般那么多,哪儿管得了那么多啊?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神,你要是犯了什么不该犯的错儿,保准他们会第一时间来找你麻烦!”
想想也是,有的时候,凡人犯了天大的错,天上那帮子神仙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是太多,管起来太累,但是,要是哪个小神仙犯个什么错儿,他们一准抓着不放,非得折腾出个真章才能算完事。
“我倒是不关心那些神仙,反正除了你们我也是一个都没有见过的,我只是想跟着你,因为哪怕是一点儿万一,我也不想你出!”他的话说得很认真,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细微变化,看来他虽然变得多了许多,却还是不太会说情话的。
苌菁仙君被他吓了一跳,站起身来搂住了他的肩膀,好奇地说道:“小临凡,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不是在修行法术,倒是在修行撩人之功啊?”
被他这么一说,张临凡的脸立马红了上来,为了避免尴尬,他赶紧低下了头去。
为了好接近王子墨,我让张临凡和苌菁仙君都隐去身形跟在我身边,而我则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侧过脸来盯着我看了,司机的眼神里满是惊艳的神情,想要开口问的问题,也停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轻轻理了理头发,我也侧过脸来微笑着看着他,说道:“师傅,您都不问我要去哪儿吗?”
被我这么一问,瞬间回过神来,司机的脸上一红,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憨憨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啊,您长得真漂亮,呵呵!”
无奈地看了看后视镜中的自己,我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您的夸奖,请问你是否知道王子墨!”
“啊?”才要挂档的司机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地问道,“那肯定是认识的,那么有名的花花公子,不过,姑娘我得劝您一句,那种人就是驴粪蛋儿,别看外表漂亮,内里儿可不是个东西,像您这样的好人家姑娘,还是离他远点儿的好!”
淡淡地笑了笑,我看了看已经坐好还不时发笑的司机看不到的人,之后轻声道:“那师傅您是知道他在哪儿,还是不知道啊?”
点了点头,司机似乎仍旧没有要开车的意思,继续好言对我相劝道:“姑娘,您真要去找他?”
“是!”我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把目光投向了车窗外,免得再跟他东扯西扯。
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司机似乎还是觉得我的样子看上去不像能跟那个王子墨有什么瓜葛的主儿,便再次开口道:“姑娘,你去找那小子干什么呀?”
真是够了呛了,这大晚上遇到这么一个查户口的司机,我也是很无奈,于是,我翻了翻眼睛,装出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道:“我不去找他,我肚子里这孩子可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还轻柔地抚摸了几下我平坦的腹部。
案件就那样挂了几个月的悬案,最终不了了之了。
许翎羽,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他留下的,除了那些他帮助过的人的眼泪,就是一些不相关的人的茶余饭后的聊资。
有些人说,其实,许翎羽在被痛打了一顿之后,因为穿着警服进出夜场,又得罪了派出所的经济后台,所以,被开除了警藉。觉得自己挺丢脸,就偷偷地逃回了老家去了。
也有些人说,那天,王子墨找来的人都是一些心黑手狠的主儿,没名没姓没背景,任谁也是查不出来的,就像清朝雍正年间的血滴子一样,只不过,血滴子只听皇上的,这帮人却是谁给钱就替谁把事儿平了。所以,许翎羽肯定是被拉到什么偏远地方,不是活埋了,就是被分尸喂了野兽了。
更有些人说,他听什么远房的三姑六婆鲇鱼姥姥嘎鱼舅妈说的,许翎羽被人在身上捆了大铁坨子沉了什么哪条哪条河了。
总之,众说纷云,不过坊间有传罢了,时间久了,谁又还会记得呢?
是啊,不过一个外乡来的没根儿没叶儿的毛头小子,在异乡独自一人,他的死还是他的活,又有谁还会多在意呢?
刘涛说到这里,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了,哽咽几声之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哭声很大,大到痛进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
张临凡的怒火此时几乎写在眼睛里,那双平时冰冷的眸子正有什么在熊熊燃烧着。
“啪”的一巴掌重重地落在桌子上,他声音冰冷严厉地问道:“这里没有法律吗?那些人真就可以只手遮天吗?”
苌菁仙君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却不见了笑容,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是啊,以前还在一起喝酒谈天的大活人,莫名其妙地说没就没了,还没得这么憋屈,任谁也不会再笑得出来吧!、
我轻轻地拉了拉张临凡的手,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截下了他又要再次冲口而出的话,毕竟,以刘涛现在这个样子,是一定要等他哭完才能再次开口说话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我看到刘涛颤抖地双肩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便用脚踢了踢苌菁仙君。
“”似乎是陷在什么沉思里,苌菁仙君被我这么一踢回过了神来,一脸茫然地望着我,那眼神仿佛是在询问我有什么事情一般。
轻轻侧了侧脸,我示意他刘涛已经哭完了,有些话比起我和张临凡,我倒觉得他问起来应该更合适。
这回明白了我的用意,苌菁仙君赶紧喝了点酒润了润喉咙,又斟了一杯还顺带连几张面巾纸一起递给了刘涛。
“刘涛也别哭了,临凡说得没错,这不是失踪了一个普通老百姓,这是一个警察,丢了就能随便丢的吗?”从他那沉沉的语气里就不难听得出来,在他心里的愤怒一定不比我和张临凡少。
喝了一口酒,把脸上的泪痕随意抹了抹之后,刘涛苦笑了一声,道:“哼,管?这里谁不知道那王子墨,他家里的权势大到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们那个小小的派出所里的全部警员都调去守大街,连所长都包括在内,你说怎么管?谁敢管!更何况,他也去自首承认了打人,该罚也罚了,该关也关了!翎羽那孩子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说他死了死在哪儿跑了跑去哪儿了也不过是邻里街坊的以讹传讹而已,哪儿也没听过凭着几个谣言就抓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