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毕竟是两个男孩子,那就只能是个玩笑。生活中,有些眼光还是会令在意的,现实生活中,男孩还是要娶个女孩儿的。
况且,这世上的事儿,本就有太多变数了。
雷洛兴如愿地考入了上海音乐学院。
而崔徐来还得乖乖地留在原处上初中,等着以后上高中,再参加高考,最后考入大学。
不知道为什么,上了大学之后,他开始不爱说话了,终日里宅在宿舍,也不跟别人交流。
他最爱做的,就是对着一张儿时的已经发黄的照片凝视。
周末在家的时候,母亲喊他吃饭,他点了点头却默不作声;父亲让他做什么事儿,他会安安静静地去做,同样一语不发。
后来,父母开始担心他,常常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崔徐来总是摇了摇头,然后一句话都不说,最后,他找来一个封面是黑色的笔记本,写下了一句字迹娟秀的话——“放心吧,爸妈,我很好!”
崔家父母被他的举动惊得不轻,想想昔日里虽然文静却还算活泼快乐的儿子竟会突然变得如此沉默,不对,是变得无言了。
真的是无言了,崔徐来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了。
但是,他也不是不同人交流,只是说话变成了随身的纸笔。
大学里,他的同学导师们凡是认识他的人,都为崔家父母感到惋惜,如此美好的一个孩子仿佛被自己按下了静音键,更有好多暗恋他的女孩儿为之落泪,想要对他更好。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闲言碎语。渐渐的,渐渐的,坊间开始有传,大家说崔徐来被鬼附了身,变成了一个哑巴!
虽然说他无所谓,但是,变成了哑巴的崔徐来却让崔家父母如坐针毡。
而雷永军夫妇却偷偷的在暗地里庆幸,还好这个崔徐来是个男孩儿,还好自己的儿子去了上海,要不然万一跟他一起变了哑巴那岂不是糟糕了。
雷波举在音乐学院里的四年,每一日都在期盼着成名,成为万众瞩目的歌星。但是,上海有太多有才的人,有太多有权有钱人家的孩子,更是有太多的怀抱音乐梦想的年轻人,然而,又有几个能真正出头的呢?
除了那些背景和财力皆雄厚的佼佼者,混乱的圈子里,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唯有舍弃自己才能换得一丝被捧红的希望。
雷波兴的实力和能力还有才华都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仍旧四处碰壁。
终于,有一个很大很有实力的唱片公司老板看中了他的才华。当他抱着自己的作品去唱片公司报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老板的女儿看中了他,而不是老板本人。
“这个你说的拉链鬼还真有意思!”苌菁仙君偏了偏头望了望我手中的笔记本,饶有兴趣地笑道。
张临凡倒是更有兴趣,喝了杯酒后,一边添着一边说道:“惟儿,你不是有‘砌天石’吗?”
点了点头,我从挂在边上始终用“障”隐着的曾经琳儿不离身的挎包中掏出一个锦囊袋,并倒出里面一颗闪着灼日红光的“砌天石”。
“我懂了!”苌菁仙君本来脸上有些茫然,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拍脑门儿,笑道,“这笔记本如果是那个拉链鬼留下来的,那上面必然残留着他的鬼气,更何况这东西是它生前的东西,肯定还会残留它的生气,如果用‘砌天石’收集起来,那咱们就可以去看看它的故事了!”
这两个男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有默契的?我心里如此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游离了片刻。
“好吧!”我把目光收了起来,跟着掐着咒诀催动“砌天石”。
只见它自我手中浮空而起,在黑色的笔记本上盘旋几圈之后,一下子便隐进了本中,过了许久,那笔记本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翻动一般刷刷的快速翻着页,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阵刺目的光。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砌天石”自黑色笔记本中缓缓浮现出来,光芒比之前没入书中的时候更加绚烂夺目。
将它握在手中,我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哀伤一股淡淡的温暖,我知道,现在这里面承载着的是一个曾经年少的青葱男孩全部的似水年华。
张临凡和苌菁仙君互视一眼,又双双看向了我,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见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便催动了“砌天石”,将我们三个一同带入了那个属于一位名叫“崔徐来”的年轻男孩的故事里去
崔徐来是一个才考上大学的男孩儿,他的爸爸正是他所在大学的教授——崔笑棠。
崔笑棠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好看,阳光英俊,颇受女学生的欢迎。那个时候,他没有什么钱,更提不上房子,他住在学校的教师宿舍里。
他有一个爱人,一个很清丽干净的女孩儿,也就是崔徐来的母亲。他们相知相恋到相许,一直很幸福。
儿子的名字是崔笑棠取的,因为他的妻子喜欢春天,喜欢徐徐而来的春风,所以,他就给孩子取了“徐来”——清风徐来!
崔徐来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崔笑棠的学校里又来了一位年轻的语文老师——雷永军,他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名叫雷波兴。
还真是有趣: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崔徐来出生了,长大一点了,可以走了,雷波兴总是会牵着还晃晃悠悠的崔徐来在校园里四处溜达。
那个时候,为了职称,老崔和老雷都很忙,他们的妻子也都有工作,为了四化建设也很忙。雷波兴能照顾崔徐来,这让两家家长都很欣慰。
雷永军常常对崔笑棠开玩笑,道:“哎,可惜了徐来是个男孩儿,若是个姑娘,我一定让我家波兴娶她当媳妇儿!”
每每听到这些话,崔笑棠就会哈哈大笑道:“是啊是啊,可惜了可惜了!”
十岁崔徐来的心砰的一跳,心中生出了羞怯,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看的雷波兴,脸上顿时绯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