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再忘晨课

“好你个丫头,跟谁这儿装可爱呢?不要以为这样宿阳师兄会喜欢你!”她气得一张漂亮小脸上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看上去给我一种酸溜溜的感觉,“赶紧去冥思谷罢,老实反思去,少整那些劳什子杂念!”

换好衣服洗漱干净之后,我随她一起来到了浣剑坪,清尹宿阳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里亦有些惭愧,许是没能让我免受责罚感到内疚。

“师兄!”望了望他,我低低的唤了一声。

点了点头,他指了指冥思谷的方向,道:“去,去罢!”

他的无奈和机枢的幸灾乐祸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再配上苌菁和云螭的同情,简直是可以唱一出大戏了。

“且慢!”就在我转身往冥思谷去的时候,清尹宿阳叫住了我,“你,你的剑怎的沾了杂尘?缘何不拭干净?”

我是不知道他如何能从收在腰间的赤潋上看出杂尘的,只是赶紧抽出来并用随身的剑布擦拭干净了。

“还好啦,反正砍砍劈劈的很好用!”将它重新收回腰间后,我耸了耸肩膀说道。

清尹宿阳的眉头一皱,目光中露出了不可思议。

“你,说的砍砍劈劈是什么意思?”

“我想看看啊!”我昂着头转了转眼珠,道,“嗯,变成剑之后,我拿它砍木断草的很好啊,而且,这把剑很利呢,斩个鸡腿猪脚的一下就”

“停!”清尹宿阳打断了我的话,表情一副将要崩溃的样子,“还,还有呢?”

“嗯,我在想啊,这剑以后打猎应该也能好用罢,剥皮削骨,裁衣裁布想必亦是很不错的!”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曾经在山上的生活情景,若是现在带着赤潋,想必会更方便。

“还,有么?”他继续问,样子又离崩溃更近了一步。

“嗯,我估计用来盖房子亦很好,大木头小木片应该砍起来比钝斧子管用多了!”如此这样,我的房子应该可以修得更坚固更好。

“还有么?”他的脸哭丧了起来。

“对了,昨天晚上我还试了试,它切头发亦是一流哦!”我开心的拎了拎自己的头发,较之昨天更整齐了不少。

“还,还有没有?”看上去他马上就要昏倒在地了。

“对了,对了,它虽说长得很红,却一点儿也不热,夏天放在房间中,还能起到消暑的作用呢!”我是越说越开心了,这赤潋还真是个宝贝疙瘩,这一问一答的竟能想到如此多的妙用。

歪着脑袋想了半晌,我摇了摇头,道:“若是你想知道,那便去山中那塌了的落雪洞中寻了我娘亲自个儿问罢,我是无从得知了,更何况,我予了你,便是你的,拿着便是!”

“可是”清尹宿阳似是还要推诿。

用力的他握箫的手往他的方向推并死死按住,我突然就想起了之前苌菁说过的一番话来。

“苌菁兄之前有说过的,拜师需得有什么拜师大礼!”我一根手指点了点头脑门,继续说道,“那,你也没问我们要什么,我将这送给你表示我的诚心也不为过啊!再者说,你是我的师兄,我送你一件两件东西又怎的了?你还要教我本事呢,不是么?”

摆了摆手,他再次将箫往我面前送,并严肃的说道:“梵阳门乃是修仙清幽之地,何来此等世俗规矩?况且此物甚是贵重,我是断不能收的!”

坏坏的笑了笑,我往后退几步,弯着腰摆着手指,作出了一副“货已售出概不退换的样子”。

“哎呦,就知道你这个冰块儿人一板一眼的死刻板,俗话说宝剑配英雄,香花赠美人,你说你一个铸乐器的巧工匠配这神乐器不是刚刚好么?”

尽管我说得很诚恳,清尹宿阳仍旧摇头,道:“毋须多言,无论你有何理由,我已说过不收,便是不收!”

转了半天眼珠,我瞥着嘴角又开动了半天脑筋,才想到一个他不能拒绝的理由。

“那好嘛,你不收便不收罢,我只有这箫却没有箫匣,你全当帮它找到原本相配的箫匣好了,娘亲与我的时候,亦并未提及箫匣,但如此宝贵的好东西势必有相配的匣子,要是能让它回到匣中,也算一件功德,是不?”见他的表情略显松动,我赶紧接着趁热打铁,道,“我听说这梵阳门中不仅藏剑无数,亦有许多奇琴异器,说不定那箫匣就在其中!”

低下头去,用力的握了握“琼天碧龙箫”,清尹宿阳仿似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道:“那,若是如此,我暂且替你保管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放它的匣子!”

咧开嘴傻笑了一番后,我总算是放下心来,道:“嘻嘻,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你既是这‘琼天碧龙箫’的持有者,那必是有缘人,若是在梵阳门内寻到箫匣,掌门要是允许,我自会将其收好一并还给你!”他虽是看上去收下了,却仍旧抱着要还我之意。

“让我留着你就留着,怎的一个男人如此磨叽,好生麻烦!”倒不是真心烦他,我只是想不到他的脑瓜竟会真迂腐到这个地步,“让你留着,你便留着,再多啰嗦一个字,我便再不理你了!”

“但”清尹宿阳似是还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许是我的话让他觉出了认真。

“我先回房了,看你现在温柔似水的,明儿早若是再迟了晨课定要又被好骂的!”不再理会他是否还要说话,我自顾自的回了房间去。

才把房门关上,我便将头抵在了门上,心狂跳如雷,脸上也感觉一阵阵火辣辣的滚烫,这种感觉好生奇怪,任我如何分析也不明白个中因由。

“哼哼,你这小鬼心计颇深嘛!”苌菁的声音自我身后响了起来,跟着便是几下拍手声,“这招贿赂可是用得好啊!”

全身打了一个激灵,我迅速转过身来,倚在门上,怯生生的望着正端坐在我房中的两个熟悉的人。

“惟儿,我一直以为只有苌菁兄会耍这种小聪明,想不到你竟亦如此!”云螭很显然是站在苌菁一头的,明明想要绷紧的表情,却意外的没有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