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她这话也有道理,毕竟,大家都还年轻,不如再过过二人世界,也是增进幸福感的一种方式。
罗紫儿是艺校毕业的,所以,她始终在操持着自己的老本行,也许是天资确实很高,她的油画始终销量很好,最近越发练得勤快,据说是想办一个个人画展。
“最近你的生意进展不错,但是,我可不可以回娘家去住一段时间,正好我爸妈出国了,我可以安心的画画,免得你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影响我的创作!”
说着话的她,脸色艳如桃花,腰肢一软整个人便摊进了康子琪的怀里。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康子琪再也无法控制住胸口里的那团火,一弯腰便把娇妻抱起抛到了床上,随着一阵娇笑,他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这一刻的康子琪,内心里满溢着幸福。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罗紫儿隔三差五的便会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都会带上一两幅特别走心的作品。
有的时候,康子琪迷迷糊糊的睡得正香,怀里却突然多出一个软玉温香,罗紫儿总是会这样半夜三更的偷偷回来,说是突击检查要看看他没有金屋藏娇。而他,却总是担心这么晚,她一个女人开车回家,路上会出意外,提醒过她几次,她却总是不听的。
偶尔的聚餐,朋友们也会半揶揄半警告的提点康子琪,这样不行,应该抽个空儿去岳丈家看看,也搞个突击检查。
然而,他总是笑而不语,因为,他相信她。
正如当初,他明明可以在自己的家乡选择一所更好的大学读研究生,可是,他自信可以把握的不止是事业和学业,还有他的爱情。
现在,他依然有足够的自信,能把握住自己的家庭,那种刷信任的蠢行为,他才不屑一顾呢!
直到今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静下心来,所以,他决定去看一看。倒不是因为担心罗紫儿会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儿,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娘家,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然而,车开进了小区,他却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坐在车里,打了个电话给娇妻:“老婆,我正好彩排完路过,今夜来与你侍寝吧!”
电话那头儿的罗紫儿笑得个花枝乱颤,娇嗔的的回答:(那,你还不快些朕上来,莫不是还要朕亲自驾了凤鸾春恩车来接你不成?)
吻了吻电话挂断之后,康子琪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与此同时,一辆银色的跑车与他的红色法拉利擦身而过。
只那一瞬间,他怔了一下,那辆车那个车牌以及那一闪而过的坐在驾驶位上的脸,叫他自脚底板都升起一丝恶寒来,因为那张刻在记忆里的脸,他便是死了也忘不掉。想当年,就是这个人险些抢走了他这辈子最唯一的亲人。
那辆车早已经离开了,而他的车却仍旧停在原地,直到又有车进来,几声尖啸的喇叭,才把他从沉默中唤醒。
手机的屏幕上跳动着“老婆”的字样和罗紫儿穿着婚纱的照片,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手滑开了接听:“我,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恐怖上不去了,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啊!”
说完之后,他便狠狠的掐断了电话,上去干什么呢?去参观一个曾经旖旎如今干净如初的欢场?有何意义呢?
回到家后,康子琪发了疯一样的把自己泡进了滚烫的热水里,好生的洗了一个澡。
随着热水好听的荡漾声,他终于承认了一个自己多年来都不想承认的事实:初恋是美好难忘的,但是,人的真爱,或许是这辈子真的不止一个人!只是没碰着的时候,人总是不相面对罢了!
光着身子把自己扔在被子里,康子琪又感觉那软玉温香扑面而来。
低头盯着那张可爱的小脸儿,他想把一切都通过眼神传递给对方,然而,却仍旧徒劳。
“想我了么?”
罗紫儿把头往他的怀里拱了拱,紧紧的搂着他的身体,让他有一种委屈险些化成眼泪涌出来。
因为她喜欢,他费尽心力的去参加选秀,因为她喜欢,他可以倾尽所有。她说希望自己得第一,就算是出钱买,这次比赛也要第一。
然而,如今这一切终是白费了!
“老婆,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一抹泪水,还是滑出了眼角,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枕头上。
罗紫儿没有说话,而是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身体,并用那双柔软的嘴唇摩挲他的颈项,身体立刻有了反应,于她来说,他的身体再熟悉不过。
然而,越是如此康子琪越是心生悲凉,罗紫儿亲手绘制的幸福未来里,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呢?有如镜花水月的幸福里,还有他吗?
心生抑郁再加上公司的事务,又要参加选秀而紧锣密鼓的彩排,本就不算强壮的康子琪越发的瘦了下去,连同为选手的张临凡都劝他放轻松,不要压力太大了。
而他,又可知道自己缘何如此吗?
身体终是撑不住了,罗紫儿吓坏了,带拖带拽的要把他弄去医院,但是,他坚持不肯,若是身体伤痛可以换来她的心疼,那自己就这样疼到死又有何不可?
结果,那一日他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上,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只不过,进了医院却也没见到康子琪的病情有任何好转,是啊,病是在心里的,医院怎么治得了?
连日的化验,ct,共振,心电图,罗紫儿陪着他一顿的折腾,最后只道是他得了心肌炎,需要住院一段。
每每入夜,服过药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总能看到她抱着手机不停的发着微信。心疼得就像撕裂了一般,或许她不知道,自己对安眠药的抗药性有多强,每天他都是睡不实的,偶尔会听到那个男人发过来的语音,会看到她听到那些甜言蜜语时笑如扬花般灿烂的美丽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