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唐傲听得疑惑,整个过程中,除了战斧其他人基本上没有任何异常,他们是怎么是怎么死的?
老黑仰头望天,追忆当年,“出来以后,我们的冒险队就解散了。”
“解散了?”
唐傲无法理解,唯一神殿或许很恐怖,但是整个过程中,他们借助了前人的智慧,虽然有些小摩擦,小惊险,说到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分歧。怎么就突然之间解散了?
“很奇怪吧?其实当初我也感觉很奇怪。”老黑叹息,“张哥冒险队除了天狼,几乎每一个人都无比同意这个决定,第二天他们便全部消失了。”
“你没有去找过他们?”
“想过,但没去找。”老黑说道:“一起冒险了三年多的时间,可从始至终,大家用的都是假名。没一个人对自己的出身都讳莫如深,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离开了冒险队,我独自一人在大陆上行走了大半年的时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家。”
“那时我已经二十岁,在部落里算是很大了,再不回去我弟我爹就要张榜追杀我了。”
“回到部落,爹他老人家却一反常态,再也没有逼我成亲,我也乐得清净,这一待就是两年,然后我遇到了她。”
听到这里,唐傲顿时来了精神。
果然,事情还没有结束。
“那女子长得极美,她来到我的部落,一开口便叫我夫君。”老黑脸色狰狞,“可当时的我怕极了,因为那张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和我在唯一神殿的鬼雾当中看到的那女子……一模一样。”
“后来,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从第二天开始,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她的存在,仿佛她已经存在许多年,对我家的一切,甚至比我还要熟悉。”
“我害怕,可我不敢说。能够做到这般足以说明这女子的可怕,我害怕一旦揭穿了她,整个部落的族人都会被牵连。”
“我不得不迁就他她的存在,甚至和她有了夫妻之实!”
老黑神色悲愤,仿佛做了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可我心里不安,这两年来,我时刻不在记挂着四个伙伴。如今我看到的预言已经成真,是不是已经死了?”
“终于,一次机会,我借故带着我所谓的妻子离开,行走大陆。说是去访友。可连我都不知自己该去哪里访,只能漫无目的的走。”
“我的妻子,她时常向我提要求,说想去某个地方。我本没有目的,又怕她发作,便由着她。”
“结果,很可笑。我很快就见到了芽衣。”老黑面露嘲讽,“她得了怪病,白天见光沉睡,晚上晒月苏醒,但却只是灵魂。每夜,她的灵魂都会飞出肉身,飘在屋顶看月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后来我找人打探,刚才得知,芽衣回家的第二个月便如此了,算算时间,当时的我还在大陆游历。”
“我查看了她的病情,一无所获。”
“呆了半个月。我便离开了。我的妻子继续带着我到处走,然后我们来到了一座寺庙,一座坐落在山村的小庙,平平无奇,但我却看到了哑巴的遗物,以及他的舍利。”
“听寺中僧人说,哑巴身染重病,无疾而终。可我知道他是被唯一神殿的力量害死的。”
唐傲渐渐明白,老黑这个所谓的妻子,其实是在有意引导他去见那些故人。
接着是战斧,他死了。据说是深夜发疯,挥动战斧,自己把自己给劈了。
最后是刀疤。
“刀疤没死,但也没活着。”老黑说道:“我在一处坟地见到他,每日他都在哪里,四处游走,见人便问:看到我的头了吗?把来往的人吓得半死,后来也就没人去那里了。”
翌日。
天狼等人看着在湖里游来游去的战斧,一个个气的想打人,“搞什么?不是说了这湖里有危险,不能靠近吗?”
战斧宽大的身板像一艘船横在水面上,咧嘴笑道:“昨天晚上出来撒尿,脚下一滑到掉下来了。结果你看,什么事都没有。”
战斧自以为是的说道:“其实我在想,这一切会不会是那蛇人老妪在忽悠我们?”
“昨天坟墓那边,是不是也什么都没发生?”他反问道。
天狼等人沉默。
确实,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各位,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被那个老女人给忽悠了。”
战斧继续说道。
众人沉默,真的这么简单吗?
芽衣反驳道:“那幻象你怎么解释?”
战斧冷笑,道:“什么幻象,根本就是吓唬人的。以那个老女人的修为也想要糊弄我们一下,实在太简单不过了。”
“目的呢?”哑巴说道。
哑巴自然不是真的哑巴,只是他平时惜字如金而已。
他话少,但每每说话都直指要害。
“什么目的?”战斧眉头微皱了一下。
“骗我们的目的。”天狼开口说道,“以她的修为想要杀我们易如反掌,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搞出这么多事情?”
战斧语塞。
片刻之后,战斧浑身湿淋淋地从湖里爬了出来,不情不愿地说道:“哪有这么多目的,说不定人家就是想忽悠我们一下呢?”
这时刀疤站出来劝说道:“好了,都少说两句。非常时期,大家都忍耐一下。”
天狼冷哼一声,转身往宫殿而去。作为一名资深的冒险者,战斧的行为实在太让人失望。
刀疤拍了拍战斧的肩,安慰道:“天狼做的是对的,这次是你太儿戏了。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好好,我知道了。”战斧脸色有些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接受了刀疤的说法。
芽衣想了想,没有上前,转身回了宫殿。
……
“经此一事,众人之间好似多了一层隔膜。首先是天狼,他的保留将众人置于险地,整个人沉默了许多其次是战斧,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出了代价。”老黑沉吟道:“哑巴话少,芽衣文静,刀疤一直在尝试探索画廊,无心理会。就这样,我们整个白天毫无发现。一直到晚上……”
不得不说,刀疤经验之老道是所有人加在一块儿都难以难以企及。
就在众人还不知如何下手的时候,他已经将除画廊和森林之外,所有的地方里外外逛了一遍。
“各位,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深夜,刀疤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手里也拿着一本残卷。
“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