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孙不乖等人闻讯赶来,她们和天水真人相处不久,却都被这位老先生的高尚品德所感染,见到他已经死去,纷纷落下泪来。
唐傲悲伤了一会儿,便吩咐众人将他的遗骸装殓,待七日后下葬。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整个秀水道观之中只有大厅和哑巴老白的屋子还亮着灯。
众人知道今晚夜江王将来袭,谁也都不愿意回房睡觉去了,便在这里静静等着。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哑巴老白却忽然来了。
他此时换了一身衣服,再不是以前那个粗布长衫胡子邋遢的男子,此时的哑巴老白身着一袭黑衣,胡子刮得整整齐齐,眼神明亮,举手抬足之间,自有一股大高手的气度。
众人见他变化极大,都是诧异,同时心中这才确信,此人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改头换面,再非之前那个人了。
唐傲想起夜江王的话,才记得这老白竟然也是圣光宗中极厉害的人物,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忌惮,暗中警惕着此人。
老白却没有太多表示,而是走到装殓着天水真人的木棺前拜了一拜,蓦地向门外走去。
众人见他行动有异,都是一惊。
司徒师看向唐傲,低声询问:“现在怎么办?”
唐傲道:“跟着他。”
众人跟着老白走出道观,却见他停在道观门外,忽然衣袖一扬,一柄似剑非剑的武器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只见他武器一扬,一道电光从天而降,将他手中武器瞬间吞噬,化作一道白光。
哑巴老白一扬手中武器,白光倏的送出,正好打在远处的竹林当中。
只听“嘭”的一声炸响,一道白影从竹林中飞出,站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见这人身着白衣,脸上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五官,知道这人就是夜江王了。
夜江王嘿嘿一笑道:“大神官,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自然也知道你我同属圣宗,又何必跟我开这种玩笑?”
哑巴老白哼了一声,盯着夜江王一言不发。
夜江王嘿嘿笑道:“教主有令,命大神官即日起回到教中,如今我圣宗百废待兴,急需大神官的力量。”
哑巴老白在地上写道:“若是我不回去呢?”
夜江王道:“教主给我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那么我带着大神官的尸身回去也是一样的。”
哑巴老白冷笑,又写道:“就凭你?你那些鬼鬼祟祟的勾当,也是我的对手?”
夜江王摇头笑道:“我鬼影门不善与人动手,大神官应该是知道,但大神官知道,教主又怎会不知?你真以为这次我出来,就只依靠一个不起眼的养尸人么?”
他说此话时,唐傲分明觉得,这人其实正在对自己冷笑。
唐傲一听,顿时急道:“这可怎么行?我去找找他!”
谁知司徒师哈哈一笑,拉住唐傲胳膊道:“不要着急我,我也没说他就此走了啊!”
唐傲疑惑道:“他不是走了吗?”
司徒师道:“当时我见到纸条,也是心中着急,赶忙到外边找他,可是这人海茫茫,一个人存心想要藏起来,想要找他谈何容易?我心中没有办法,便只得回了道观。”
唐傲问道:“那之后呢?”
司徒师道:“我回到道观之中,却忽然听见宁雪儿师妹惊呼,我以为是那夜江王来袭,赶忙奔去一瞧,这才知道天水真人劳累过度,竟然昏了过去。”
唐傲闻言关切道:“真人他的伤势不重要吧?”
司徒师摇了摇头道:“不碍事,只是精神不好,我为他渡气活血,也就醒过来了。”
唐傲点头道:“天水真人年事已高,又连逢巨变,行事之间难免逼迫自己,咱们得小心照看才是。”
司徒师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所以我就在他身旁守着,生怕真人出什么意外。”
唐傲叹道:“我初到这秀水道观之时,真人还满面红光,精神矍铄,想不到短短几日的时间,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司徒师默然半晌道:“魔教害人不浅,这罪魁祸首夜江王,咱们是决计不能放过。”
唐傲微微点头,唐傲又问道:“那之后呢?”
司徒师道:“真人守着丹炉,不肯入眠,我心中没有办法,却又不敢将哑兄不告而别的事情告诉他,只怕他一个想不开,再生出些什么意外。”
唐傲道:“那之后呢?”
司徒师说道:“当晚,真人只吃了一小碗白饭,一叠清水豆腐,便又彻夜不眠,在丹炉前炼药,我吩咐宁师妹为真人做了碗鸡汤,心中却十分忧虑,不知真人练好丹药后,发现哑兄不见了,我该怎么交代。”
唐傲听的紧张,天水真人年事已高,他真怕天水真人受不了刺激一命呜呼。
司徒师又道:“过了一整夜,丹炉的炉火渐渐熄灭,我瞧天水真人眼中透着欢喜,想必是那丹药已经炼成。”
唐傲问道:“之后呢?”
司徒师道:“天水真人大喜,便让我去请哑兄来吃药。可是哑兄不告而别,我去哪里找他?”
说着,司徒师顿了顿又道:“天水真人瞧我神色有异,便问我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敢和他隐瞒,却又唯恐天水真人受不了刺激,正犹豫之时,忽听门外有人敲门。”
唐傲微微蹙眉:“是雪儿她们?”
司徒师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哑兄。”
唐傲一惊,又喜道:“是他?”
司徒师点头道:“我也没有想到,哑兄居然会去而复返,但无论怎么说,他既然回来了就是大大的好事。”
唐傲点头道:“你说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