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牧辰和唐傲将这番形式分析完毕,都喝了一大碗茶水,这才听宁牧辰问道:“唐傲,你是局外人,看得比我清楚,你认为我该怎么做才好?”
唐傲知道,宁牧辰现在的位置比较尴尬,他和夜九霄私交不错,很有可能被看成夜九霄一派。
但如今夜九霄失势,一旦那幕后黑手想要拔除夜九霄的背后势力,迟早有一天会轮到宁家,但如果宁家现在就去投靠那幕后黑手,宁牧辰恐怕又担心将来一旦那人失败,宁家更是万劫不复。
宁牧辰虽然是一方城主,看似风光,但实则是在夹缝当中求生存,异常艰难,如果一步走错,很可能满盘皆输。
宁牧辰此番问他,一定是没把他当外人看了。
唐傲顿时觉得肩膀上的负担沉重,他苦笑道:“宁城主,你可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宁牧辰干笑两声,脸上却没什么笑意:“我也知道为难你了,但如今情况特殊,我一个人的想法也许有错,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机会。”
唐傲点点头,将整件事在脑子中过了一圈沉声道:“宁城主,您信不信我?”
宁牧辰点头道:“我自然信你。”
“好。”唐傲眼中精芒一闪沉声道:“我认为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两不相帮!”
“两不相帮?”宁牧辰一愣:“这岂不是自掘坟墓,到时候很可能被双方当成敌人。”
唐傲摇头:“我看未必,既然那幕后黑手选择蛰伏,又暗中向各地施压就恰恰证明了他还不敢大张旗鼓,恐怕双方现在实力比较接近,谁都忌惮对方拼死反扑,正因为如此,他们现在只会招揽,不会拔除。”
宁牧辰点头:“你继续说。”
唐傲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认为您应该两不相帮,而是好好运营这天南殿,天南殿是南北枢纽,贸易发达,轻易动这里很可能造成数年的商贸瘫痪,这是每个统治者都不想看到的情况。”
宁牧辰沉思一阵,觉得唐傲说的有道理,又道:“那之后呢?”
唐傲笑道:“只要您不动,我相信他们也不敢随便动你,反而双方都会对你更好,希望你投靠他们,而您只需要站在中间不动,只拿好处不办事,这样双方非但奈何不了你,反而生怕让另一方将您拉拢走,更会变本加厉的给你好处。”
宁牧辰听的心动:“可是如果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我岂不是会第一个被抹除?”
唐傲摇头笑笑:“这政治一事,就像是走钢丝,稍微有些差池,就会满盘皆输,您在这个局里边看得比我透彻,站在您的角度想想,一旦他们一方得势,你会怎么做?”
宁牧辰道:“自然是投靠他们了。”
唐傲点头:“这就是了,早投靠晚投靠都是投靠,既然你一直在中立,就算不上他们的敌人,那他们又怎么会对付你?”
唐傲正色道:“他们广发密函,将这消息昭告天下倒是次要,重要的是这邢司部想要让每个人都知道,以前夜九霄做的事情,现在轮到他们做了。”
宁牧辰沉默半晌叹道:“照你这么说,这信就不是密函了,而是一封战书。”
唐傲点点头:“我曾听您说过,夜九霄是与皇帝一派,他身后站着皇帝,如今夜九霄失势,我想就是皇帝可能在皇都中的势力受到了限制。”
宁牧辰看了唐傲一眼问道:“还有其他两点呢。”
唐傲笑笑:“其实第二点也是第一点的论证,重要的是这第三点。”
“第三点?”宁牧辰眼睛微微合拢沉声道:“你且说说。”
唐傲点头道:“其实这是我最在意的部分,如果夜九霄失势,那这密函上完全可以说夜九霄有嫌疑,已经将其扣押,但他们为什么没这么做呢?”
宁牧辰奇道:“是啊,为什么呢?”
唐傲叹了口气道:“如果我猜测不错,夜统领现在应该是逃了。”
“逃了?”宁牧辰一惊,随之站了起来:“你说他现在已经不在皇都了?”
唐傲点头:“这是我个人的分析,你姑且听一听。”
说着,唐傲沉声道:“这事其实看似杂乱无章,但实际上一直被一条线牵扯着。”
宁牧辰瞬间会意:“你是说圣龙门。”
唐傲点头:“不错,就是圣龙门,正因为圣龙门将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皇都内才不得不进行肃清,但也正因为如此,那暗中的主子被揪了出来,他不甘心就这么失败,决定鱼死网破,暗中发起袭击。”
宁牧辰听后连连点头,忽然一惊:“你说皇都已经陷落了?这么大的消息为什么还没传出来?”
唐傲道:“我认为皇都已经被那幕后黑手掌握了局势,但如果说陷落,恐怕还为时尚早,首先我们都知道皇帝是当今的绝世高手,就连崔鸩和夜九霄都难敌他。”
宁牧辰点头:“皇帝的确是当世最强者无疑。”
唐傲道:“这就是了,我认为那幕后黑手现在应该已经控制了皇都,但皇宫他还迟迟不肯进犯,就因为皇帝,皇帝的修为实在太高,他怕皇帝鱼死网破,跟他拼个同归于尽。”
宁牧辰思索片刻,认为这个解释合理道:“你说的这个合情合理,如果换做我的话,在没有万全把握之下,我也不会贸然动手。”
唐傲点头道:“其次,我认为夜九霄应该也在那幕后黑手的击杀名单中,只是他修为太高,应该趁乱逃了,至今下落不明。”
宁牧辰想了想道:“这个也很有可能,你不是说他在你回赤月宗之后一直没有和你联系,甚至皇都也没有降下圣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