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傲呵呵一笑:“崔公子,这下打扰我们说话的人都不在了,我们可以好好亲近一下。”
崔崇桓咬牙切齿:“唐傲,你以为你赢了我,就一定会大出风头吗?我崔家绝不会饶了你。”
唐傲哈哈一笑,眉头一扬:“崔公子,你的意思是要报复我吗?”
崔崇桓面色微变,想起父亲极重自己声誉,绝不会做出这样有损尊严的举动,更何况他们在这里都签订了生死状,在这里的战斗一切都是自愿参加的。
按照父亲的性格,如果他输了,被严厉惩罚的一定是自己。
想到这,崔崇桓本来潇洒的脸有些微微扭曲,但他又想到唐傲就是个乡下小门派的代表,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
所以他决定吓唬一下唐傲,也许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崔崇桓冷笑一声:“唐傲,我爹爹是谁你应该知道,你得罪了是我什么下场,不用我告诉你吧!”
“得罪?”唐傲打个哈哈。
崔崇桓面色一寒,色厉内荏道:“你笑什么?”其实他也担心,如果唐傲软硬不吃,自己今天肯定是输定了。
崔崇桓不由得手心里都是汗水,他实在是输不起。
唐傲嘿嘿一笑:“崔公子,我们在这里偶然相遇,又彼此擦肩而过,能有什么得罪的?”
崔崇桓一愣,接着脸上出现狂喜的神色:“你说真的?”
唐傲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崔崇桓大喜,心中对唐傲更加鄙视:“这小子还是怕我爹爹声望,哼,草包一个。”
司徒师和孙不乖也目瞪口呆,在他们的印象里,唐傲怎么会是一个向权贵低头的人?
而且他们所做的一切,不正是为了抓这条大鱼?
难道真如崔崇桓所说,唐傲担心得罪崔鸩,才故意放走他?
但真让他走了,岂不是暴露自己?
两人都无比担心的看着唐傲,生怕他真把崔崇桓放走。
崔崇桓笑道:“好!你这才算是有眼光,等我们出去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说着,崔崇桓拾起装有凝露珠的袋子就要离开。
“慢着。”唐傲不紧不慢说道。
崔崇桓一愣,回过神来警惕道:“还有什么事?”
唐傲指着崔崇桓手中的包袱:“人你可以走,但是包袱里的东西我要一半。”
崔崇桓登时舒了一口气,其实按照现在的处境,他已经做好了失去全部凝露珠的打算,但没想到唐傲竟然这么客气,只要一半。
如此一来,他崔崇桓还是有进入前三的可能性,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由此,崔崇桓对唐傲的鄙夷又加深了一些,这小子果然是个草包。
孙不乖和司徒师听的大急:“唐师弟!”
唐傲摆摆手:“孙师姐,司徒师兄,这事听我的。”
孙不乖和司徒师向来以唐傲为首,听唐傲这么说,偏偏无可奈何,二人都瞬间对唐傲的印象大打折扣。
崔崇桓脸上装作不情愿的样子道:“好!唐傲,这就算我结交你这个朋友了!”说着,他飞快的放下四颗凝露珠,走向丛林外。
司徒师面色微变,骂道:“他妈的,想跑!”
谁知道唐傲却一把将他拦住,默默念道:“三,二,一。”
司徒师和孙不乖不解,却听崔崇桓一声惨叫从远处远远的传来!
“喝呀!”
一个魁梧的汉子端起大刀,狠狠向眼前人劈去。
他面前是个身材削瘦的书生,此时书生脸上有些惊恐,还有说不尽的疲惫。
书生低喝一声,借着火势钻入旁边的草丛里。
魁梧汉子抡起大刀,随手将草丛砍碎,怒喝道:“臭小子!你给我出来!”
下一刻,书生遁地而起,无数泥土混杂着未熄灭的余烬泼洒到魁梧大汉脸庞上。
大汉惨叫一声,手中钢刀坠地,捂着脸颊不停地打滚。
书生毫无怜悯之意,手中长剑一挑,周围数颗燃烧着火焰的灌木应声而倒,火焰瞬间就将那汉子吞噬。
那汉子疯狂的惨叫着,终于化作一团光芒,不见了。
书生颓然坐倒,茫然的望向四周。
他是活着的最后一人,所有人都死在了这片火海中。
他的师兄师弟也不例外。
但他只是短短迷茫了一小段时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地上遗落了数颗大大小小椭圆形状的珠子,这些珠子并没有被火焰侵蚀,反而光华更加圆润,更让人疯狂。
书生脸上出现了狂喜,所有人都死了,就意味着他是最后的赢家。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书生瞪大了眼睛,一个一个数着,越到后来,他脸上狂喜的神色越清楚。
他明白,自己赢了,而且是赢得彻彻底底,这八颗凝露珠将让他成为无所争议的前三名,当自己站上领奖台后,奖励、荣誉都会接踵而至。
从此以后,他就是门中的大英雄,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他开始感谢结界中的这一把起源不明的大火,是这场火让他浴火重生,成为了这第二轮的大赢家。
如果运气好,能够突破第三轮,那么他将名垂青史,永远的载入门派史册。
想到这些,书生再难控制脸上的笑意,他步子又快又大,冲着一颗凝露珠就走了过去!
“嗤。”书生觉得有些异样,本来森林中应该是炽热的,因为火焰还没有彻底熄灭。
但为什么自己的胸口会传来阵阵凉意?
他不解,遂低头。
一截明晃晃的剑尖在胸前颤抖着,半滴鲜血都没有。
他艰难的扭过头去,背后那人笑容文雅,风度翩翩:“抱歉,让你失望了。”
书生瞳孔倏的放大,他伸出手掌,似乎有些不甘心,他想去抓那人的衣衫。
那人脸上神色不变,忽然从他胸口拔出长剑,三尺青锋划过一道银光。
书生的手臂齐根而断,坠在地上。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失礼。”那人淡淡笑着,脸上露出的确是不可一世的骄傲:“崔振的儿子,不是谁都能随便碰的。”
书生长大了眼睛,也长大了嘴巴。
到最后,他仍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就这么化作了白光,消失不见了。
那人风淡云清一笑,将长剑入鞘:“你们都打扫好战场了吗?”
他淡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