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主治医生将手套脱下来给了旁边的护士,然后叹了口气,语气中颇有几分惋惜的意味,“病人没有生命危险……”
这句话才说完,一直被许荣荣密切关注着的战亦琳眨了眨眼经,呆滞的眼神恢复了几分神采。
许荣荣激动的拽着她的胳膊,大声的呼唤她,“亦琳,亦琳,你听到了吗,浩然没有生命危险,你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战亦琳又眨了眨眼,然后动了动胳膊,竟然有几分初初醒来的意味。
许荣荣心里一“咯噔”,她刚才猜的果然没错,战亦琳一直呆滞着,是因为她害怕听到陈浩然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所以一直回忆过去,然后沉浸在过去了、。
说的清楚点,就是战亦琳现在的魂魄好像回到了过去,她一直把过去当做现在,至于现在,早已经被她选择性的屏蔽遗忘。
可是现在,因为医生的一句,“陈浩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她的思绪迅速的被拽了回来。
最害怕的事情不会发生,那么她也要勇敢的去接受余下的事情了。
只要陈浩然不离开她,她就会一直坚强的等他健康。
想到这里,战亦琳所有的思绪已经完全回来了,她动了动胳膊,然后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主治医生,嘶哑着嗓子问道,“那人怎么样。”
战熠阳和主治医生都很诧异的看着战亦琳,刚才她还迷迷糊糊的站在一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主治医生刚说完陈浩然没有事情,她就醒了,并且还十分有力的继续问医生。
战熠阳忍不住微微扬了扬嘴角,他的妹妹,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不过对面的主治医生就笑不出来了,他看着战亦琳充满期盼的双眼,慢慢的闭上眼睛,然后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气,可是将众人的心叹到了深海底。
原本战亦琳好容易亮起来的眸子,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她无法想象,没有生命危险,那陈浩然又出了什么事情,能让医生这样惋惜的叹气?
焦躁,不安,再次涌到了她的心里。
而就在这个时候,许荣荣蓦然的拎起她的手掌,然后微微用力和她是十指相扣。
许荣荣手指传来的温度和力道,让战亦琳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她奋力的驱赶走了那些害怕和不安,然后紧紧地盯着主治医生,在等待他的回答。
主治医生抿了抿嘴,终于将那个他十分不忍心说出的答案,说了出来,“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仿佛被注射了什么病毒,身体全身机能陷入了安眠,通俗的说,就是他成为了植物人。”
植物人!
这三个字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许荣荣战熠阳和战亦琳三个人的头上。
她们无法想象,那个沉稳帅气的男人,会仿佛没有生命的植物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挂上电话,许荣荣勉强笑了笑,她不希望老宅里的老两口过于担心,所以她尽量轻松简约的说道,“爸妈,不要太担心,浩然已经找到了,只是受了一点伤,所以正在医院,你们不要担心,我过去看一看他和亦琳。”
对面的梁淑娴先是松了一口气,毕竟陈浩然还活着就好,接着她又担忧的皱起眉头,“浩然到底伤哪里了,严重不严重啊?”
许荣荣淡淡的笑了笑,安抚她和战司令,“听说不重,现在我过去看看她们,妈你在家做些饭吧,我想找了那么久,亦琳和熠阳他们一定饿了。”
“哎,好,好。”尽管梁淑娴也想过去看看,但是这样的话家里就没人做饭了,所以她只能有些无奈的目送着黎叔将许荣荣送往医院。
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去,老两口对望一眼,然后双双叹了口气。
战司令主动上前关上老宅的大门,然后揽着梁淑娴的肩膀,慢吞吞的回了房间、
而车上,在经过焦躁的二十分钟路程之后,许荣荣终于到了a市最大的医院。
考虑到也许待会要出去买东西,许荣荣让黎叔在一旁等待她,没有让黎叔离开。
交代好之后,许荣荣拿着小巧的手包,快速的按照战熠阳说的地方,来到了抢救室。
远远地,她就看到战熠阳有些不安的来回走动,当然,还有那呆滞的坐在一边的战亦琳。
“熠阳。”许荣荣呼唤了一声战熠阳之后,便撩起裙子快速的跑了过去。
战熠阳的心里其实是相当着急的,之前战亦琳和许荣荣被人拦着截杀这件事情,依然还让他心有余悸,他其实不想让许荣荣出老宅的。
可是现战亦琳急需人陪伴,而许荣荣是唯一和她关系最好,并且在附近的人,所以只能喊许荣荣出来。
出来就出来吧,战熠阳主要是担心她再次遇到那种危险,他十分的不放心。
可是,抢救室门口,战亦琳又这样,他不可能放下妹妹去接老婆,又放心不下老婆过来,又没有办法不让老婆过来。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现在的战熠阳的心情,那么只能用“|五味杂陈”这个词了。
好在,二十多分钟之后,许荣荣安全无虞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听到许荣荣声音的那一刻,战熠阳的心头简直是放下了超级大的一块石头,他没有等许荣荣跑过来,而是快速的迎着许荣荣跑过去,然后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
中午的事情对许荣荣造成的伤害还没有消散,陈浩然又接着出事儿,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照顾到许荣荣。
他可怜的荣荣,即便心神有很大的伤害和惊恐,却也要忍着所有的情绪,去安慰别人,还要陪伴比她打击更大的人。
“荣荣,对不起,害你又要奔波了。”战熠阳歉疚的说道。
“你啊,我们都老夫老妻的了,你干嘛还跟我客气,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不需要说对不起。”许荣荣淡淡的一笑,轻轻地拍了拍战熠阳的后背。
战熠阳心中想的什么,许荣荣都知道。
她的确是对上午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脑海里时不时会略过赵曼死掉时候的样子,然后禁不住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