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珊珊抿了抿嘴,虽然她也担心荣荣,但是两个交替守护许荣荣是最好的,所以她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告诉战熠阳饿了可以吃宵夜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温珊珊回去休息了,战熠阳却怎么都睡不着。
现在,他一闭眼就是许荣荣一身鲜血的场景,他没有办法再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哪怕是假的。
所以他宁愿睁着眼睛不睡觉。
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了,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了,战熠阳站起身,来到了许荣荣的病床前。
粉红色的床上,许荣荣盖着粉红色被子,一张平日里嫣然的小脸因为失血过多而整脸煞白,甚至于呼吸也微弱了许多。
战熠阳半蹲下身体,双手轻轻拂过许荣荣的面容,许荣荣的眼睛,许荣荣的额头,最后,定格在了她的唇部。
原本丰润的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变成了青白色,只有薄薄的一层淡粉色,看着给人一种不健康的病态。
许荣荣躺在床上,头发披散在粉红色的枕头上,表情平静安详,仿佛在很舒服的睡觉。
只出了她右胳膊上厚厚的一层绷带,并且在洁白的绷带上有隐隐的红色的血迹,应该是透过药渗出来的。
战熠阳叹了一口气,左手轻轻地放在了许荣荣受伤的胳膊地方,却不敢用力摸,只好轻轻地拂过,大部分都掠在空气中,几乎没有碰到许荣荣的绷带。
他也层流血受伤过,自然知道身上的肉被捅一个窟窿的感觉,可是除了刚开始昏过去之外,许荣荣竟然没有喊过一生疼。
许荣荣那么柔软的女子,曾经因为看到一条蛇而被吓得半死,尖叫了很久,可现在她的胳膊被捅了一个窟窿,她却没有尖叫或者哭闹。
一定是害怕自己担心吧,她知道的,如果自己听到了她的哭声或者看到她的疼痛,一定会心疼的吃不下睡不好,为了不让自己跟着吃不下睡不好,她宁愿咽下了所有的哭闹和疼痛的表情。
肉硬生生的被割烂,怎么会不疼。
战熠阳一向冷硬的面容上,泛起淡淡的温柔,那双自从看见许荣荣被伤害之后,红透了到现在都没有消的眼睛里,也泛起淡淡的水雾。
他的荣荣啊,安静的躺在床上,幸好她还有呼吸,否则自己一定要疯狂。
刀子捅进许荣荣胳膊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完全懵掉了。
曾经发誓过不让荣荣再受伤害,可现在,她居然又受伤了,还流了那么多血。
战熠阳都不想原谅自己,他半跪在许荣荣的床前,双手紧握成拳。
荣荣,荣荣,你不要害怕,你被捅了这一刀,流了这么多血,他朝有一日,我战熠阳一定会让那个伤害你的人,全身窟窿流血而死。
荣荣,我的荣荣。
“你的意思是说,应该是荣荣得罪了什么人?”温珊珊猜测的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皱起了眉头。
战熠阳缓缓点了点头,“其实她最近没有接触太多的人,除了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温珊珊微微一怔,开始回忆了起来。
最先是,赵曼,许荣荣的确是去找赵曼的麻烦的,而且看荣荣的意思,应该是成功了,把赵曼气的不轻,所以赵曼嫉恨许荣荣是肯定的。
并且,之后赵曼竟然派人伤害许荣荣,如果不是许荣荣及时给战熠阳发了信息,也许现在荣荣已经遭受了不可弥补的伤害。
如果赵曼是其中一个的话,另一个就是赵小云吧,她和许荣荣本来就有积怨,现在又在许荣荣面前丢了面子,有报复心理也不是不可能的。
温珊珊将自己的分析讲给了战熠阳,却见战熠阳抿了抿嘴,然后摇了摇头,说,“赵小云来公司的目的你也知道,如果她背后的人不帮她,她没能力找这样的杀手,显而易见的,她这样做对她不利,所以不会是赵小云。”
“你的意思是说,赵曼她……”温珊珊有些惊讶的张大嘴,没想到竟然是赵曼,她刚开始还以为是赵小云呢。
战熠阳沉重的点了点头,应该是赵曼找的人无疑,却肯定不会是她,因为她的腿受伤了至今无法自由活动呢。
“竟然是赵曼,那我们是不是……”温珊珊看向战熠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大致就是,要不要做掉赵曼。
本以为战熠阳会立马同意,毕竟赵曼伤害了许荣荣,可没想到战熠阳却摇了摇头。
他淡然的扬起嘴角,明明帅气无比,却让一步之遥的温珊珊蓦然间打起了冷颤,“不会的,我怎么会让她轻易地死掉呢,不会的……”
战熠阳的声音渐渐地低沉了下去,那一双眼睛里盛满的阴鸷让温珊珊都不认不住打寒颤,然后为赵曼默哀。
大概,她要死的很惨了。
面对如此阴鸷的战熠阳,温珊珊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这个时候,病房内传来许荣荣浅浅的呻吟。
战熠阳和温珊珊都猛地站起身跑到包扎室,来到许荣荣的床边。
“医生,怎么样了?》”战熠阳关切的在许荣荣身边蹲下问她,那温珊珊就扭过头去问医生许荣荣的情况。
“没事,只是割破了肉,一段时间就会长好,注意这段时间内伤口不能碰水,可以选择住院或者回家,定期换药,等伤口好了,拆了线就可以了。”医生一边收拾缝针的工具,一边回答温珊珊。
温珊珊点了点头,不放心的看了许荣荣一眼,然后继续追问,“医生,可以问问她的伤口大概多久能好吗?”
“伤口不大,身体补的好的话,一个月就可以恢复了。”医生淡淡的说道,身后的小护士接走他的口罩,他便带着工具离开了包扎室。
“几位是要住院还是回家呢?”旁边有小护士尊敬的问道。
温珊珊看向战熠阳,战熠阳抿了抿嘴之后,果断的说,“住院。”
“那请来一个人这边办一下住院手续。”小护士带着温珊珊去办住院手续。
战熠阳蹲在床头,一手抚摸着许荣荣惨白的脸蛋,一边心疼的看着她,“荣荣,先住院两天观察一下,以免有什么突发事件,等你确定不会发烧或者身体不适,我们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