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间娱乐会所,并不是普通的会所。
从他建立的地点——郊区来看,就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吸引普通话平民大众消费的地方。
而其富丽堂皇的装潢,精致曼妙的女人,大厅里肆无忌惮的明码标价一个人一晚多少钱来说,这个会所的主人,一定相当有权势。
最关键的是,他建造这个会所,所图的,不是盈利,而是拉拢人心。
再高级的地方也总会有低级的小东西走过,更何况,建造这个娱乐会所的主人,主要拉拢的并不是那些高层次的人。
他要拉拢的,是那些低层次的,三教九流的人们。
大概真正生活在社会上的人都知道,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再强硬的龙,到了地头蛇的地盘,都要盘着,卧着,才能生存在这里。
所以,建造这个娱乐会所的主人,聪明的利用了地头蛇们好色贪财的心里,在这里豢养了一大批美丽妖娆的女人,专门为这些地头蛇,提供服务。
当然,他到了那些地头蛇的地盘上,也会受到相当的照应。
不过,因为娱乐会所提供服务的大多数都是三教九流之类的,根本没有任何素质可言的人们,所以也就间接的造成了这个会所大厅极为凌乱的场景,处处是拥抱的男女,娇嗔的裸女,甚至有不避嫌直接在大厅里忙活起来的。
那些低俗的没有素质的小混混本质,全都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许荣荣穿着病号服踏进这里本来就很抢眼了,尤其是她的右边袖子被撕掉,露出白嫩的如同藕一般的手臂,最关键的是她一脸无辜的表情,是这里所有骚货不具备的纯真,最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一时间,大厅内的男人沸腾了起来。
“这个小妞儿不错啊。”
“是不错,比这里的女人看着都好。”
“小妞,跟爷回房间吧。”
“小妹子,别跑啊。”
越来越多的男人靠近许荣荣,其中多数是光着膀子留着纹身的,甚至还有全裸地,看的许荣荣一阵反胃。
“你,你们别过来。”许荣荣看着围拢过来的男人们,吓得花容失色,“你们,你们要做什么,你们,你们不要过来。”
“你说不然过来就不过来?小妞儿,你越是这么说,爷们儿越想过来。”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大小的说着,他身后一大票类似于小弟之类的男人起哄说“老大威武”之类的话,听的许荣荣一阵恶心。
“我说了,你们不要过来。”许荣荣有些愤怒的皱起眉头,她看着奸笑着围了过来的男人,感受着一股浓浓的恶意加……恶臭,“我说了,你们不要过来。”
“够了,小妞,你出现在这里不就是卖的么,如今哥们主动赏你的光,点你今晚陪,你还不答应,是在装矜持提价格吗?”
许荣荣一边哭着一边后退,她努力的挪动着身体,在冰冷的床榻上,一点点的往后退。
钱伟明突然就不想往前走了,他站在许荣荣十米远的地方,举高着双手,一动不动,“荣荣你看,我不动了,你也不要后退了好不好,你看你,快要掉下去了。”
这话说得,温柔中透着点无奈,那其中的善意,即便是许荣荣都感觉了出来。
“你,你不过来了。”许荣荣大着胆子,睁大无辜的双眼,看向钱伟明。
“恩,是的,我不会过去了。你快点回到床中间吧,免得掉下去了。”钱伟明叹了口气,原本他是想用强的方式占据了她,然后让她的脑海中慢慢刻上他的记忆的。
但是如今看到许荣荣这么抵抗,他也只能先哄好她,爱上什么的,慢慢再说吧。
那厢,许荣荣还在慢慢的往前挪,她不敢一次回到床中间,生恐钱伟明猛地向前一步拽住了她,所以每次都只挪一厘米,然后看一眼钱伟明,再挪一厘米,再看一次钱伟明,再挪一厘米。
如此慢的速度,等着钱伟明都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还在小心翼翼挪着的许荣荣,张口想说,“荣荣,你快点……”
话还没说完,许荣荣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到,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并尖叫一声,之后就躲在了床角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荣荣,我刚才没有恶意的,我只是让你快点过来,不过你既然这么害怕,我就离开好不好。”钱伟明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让自己的斯文和温柔不至于崩塌。
这女人,也太难搞了一点吧。
失忆还不如没失忆呢,搞得如今跟小孩子似得,让钱伟明刚开始想哄她的耐心,消失殆尽。
“我出去,荣荣你慢慢的挪,饿了记得喊我。”说着,钱伟明高举着双手,一步步的退出了房间。
而许荣荣,在看到钱伟明彻底的离开了房间之后,才敢慢慢的,从床角里,挪了出来。
整个房间装饰的很华丽,只是除了一个床就没有放任何东西了,显得极为冷清,这让还穿着被撕坏的病号服的许荣荣,打了个寒颤。
“唉,熠阳,熠阳。”许荣荣靠着窗户,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战熠阳的名字,眼里突然就有慢慢的泪水滑落下来。
“熠阳,我好想你。”许荣荣虽然之前脑子是一片空白,但是不知怎么的,心头忽然就涌上战熠阳的名字,并让她不自觉的念叨出声,甚至还流出了泪水。
她双手抓住窗户上的防盗钢铁,眼睛随着在外界翩飞的鸟儿上下浮动,心底忽然就涌上一丝丝心酸。
现在的许荣荣,虽然尚还有几丝懵懂,但也知道自己是被关起来了。
现在的她,犹如笼中的雀儿,想飞,却飞不起来。
再加上刚才出现的让她吓得魂都掉了的一幕,许荣荣虽然单纯不谙世事,但她不是脑残傻子,她已经隐约的感受到了来自于这里人的恶意,以及自己所处的并不妙的境地。
可是,除了那个自称她老公的男人,她真的不记得任何人,不知道任何事情。
现在的她,只能无助的跌在窗前,留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