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何慕南淡定了不少,她松了口气,用冷水洗了洗脸,出了洗手间,结果没想到一推开门就看见蚊子在外面,她吓了一跳:“你在这里干嘛?”
“等你出来我也要上厕所啊。”蚊子嘟囔了声“大惊小怪”就闪进了洗手间,利落地关上门。
何慕南不确定蚊子知不知道,只能回到船舱。
时间就这样缓缓地一分一秒地流逝,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陈浩然起身,顺手掀开战熠阳床前的帘子,拍了拍他:“欸,起来了。”
战熠阳是个一叫就醒的人,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也翻身起来。
两人一人拿着一瓶矿泉水,重新回到了甲板上。
陈浩然拿着平板电脑看了看地图,说:“离卡里兰海岛很近了,何慕南应该发现我们骗了她了。”
没错,何慕南猜的是对的,自始至终战熠阳和icpo就没想过要先攻击纳加岛,因为他们有人质早charles手上,利用何慕南骗charles,不过是为了让charles放松卡里兰海岛的警惕,让他们可以成功营救出许荣荣几个人。
战熠阳望着远处那一轮火红的落日,“到了卡里兰海岛,何慕南可能会去找微安或者品瑞云,让她们来保护她。”
“你怎么办?”陈浩然问。
“当做是叛逃,直接击毙。”战熠阳喝了口水,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陈浩然点点头,把战熠阳的话当成命令下达给蚊子,让蚊子私底下告诉队员们何慕南是卧底的事情。
长期以来何慕南的所作所为都是让人反感的,蚊子一说,没人露出震惊或者不可置信的神情,反倒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陈浩然知道队员们的反应后,笑了笑:“这个何慕南,真应该跟世言学习一下。”
“她学到老也学不来闵世言的天赋。”战熠阳喝光了瓶子里的矿泉水,把空瓶扔进了垃圾桶,到一旁的躺椅上坐下,视线胶着上落日上。
日出日落,光是听着就给人瑰丽壮观的感觉,所以许荣荣一直很喜欢,可是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么多年,他只带她看过日出日落——六年前他和她结婚刚不久的时候,他开车把她带到了山顶看过。
那个时候的许荣荣才二十二岁,年轻,活泼,还是一只干净可爱的小白兔。可是这些年他让她经历了太多,直接让她变得成熟稳重,更像一个居家的妻子。
这算得到还是失去?
不一会,战熠阳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icpo发放下来的,喇叭里传出标准的法语:“战少将,你们的船现在距离卡里兰海岛还有xx公里,icpo的武装直升机已经准备出发。”
他拔出对讲机,应道:“知道了。”
通话中断。
船还在匀速前进,迎着西方火红的落日,好像是要开进那轮落日里去一样义无反顾。战熠阳把对讲机重新别到腰间,躺到躺椅上,说服自己忽视心头上那股不好的预感……
一天的时间过去,卡里兰海岛迎来全新的一天。
十八到二十二度的天气,微风,暖阳,蔚蓝的一望无际的海面,天空也蓝得像是倒映了海水的颜色一样,一切都舒适得仿佛要让人变得无欲无求。
许荣荣醒得很早,或者说昨天晚上她睡得不是很好,早早的就再也睡不着了。
不是因为惦记着今天可以离开这里而失眠,而是因为生理上的折磨。
她持续发着低烧,感觉整个人都十分燥|热,身体亟需水分,可是她喝了很多的水,还是无法缓解这种痛苦,再加上食欲不振,她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整个人没了精神。
她想,现在的她就或许像一株枯萎的花,什么也救不活了。
她躺在床上,微风掀动白色的纱帘,她的视线越到窗外,蓝天白云和绿树一起落入了她的眼帘,她掀开被子起床,捧着一杯水坐到了窗台上。
这里的好景致无法否认,许荣荣想,她回去了就看不到了,而且双倍的305正在她的体内作祟,她也许……再也无法看见这世界上任何一处风景了。
喝了两大杯水后,许荣荣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去洗漱,出来后就看见早餐已经摆在桌子上了——白粥、烤土司。
这中西结合的搭配有点不伦不类,但她还是逼着自己把白粥喝了下去,好歹可以补充一下晚上逃跑时需要的体力。
早餐后,许荣荣就又坐到了窗台上,有些紧张不安,也有些期待地等待着天黑。
这一整天,卡里兰海岛上的一切一如既往,仿佛昨天晚上的防御布置从来没有发生过,仿佛今天晚上的岛屿会和以往的每个夜晚一样平静。
然而,在距离卡里兰海岛数百公里外的某国,动静却大得惊天动静。
该国是icpo的成员国,这次的行动,icpo在该国的国家中心局全力协助。这个国家,和卡里兰海岛在同一个时区,此时,还是早上十一点。
一架中型客机,四架直升机,先后降落在该国的军用机场,声势浩大。
随后,穿着作训服的刑警和特战队员迅速且有条不紊地下了飞机,他们的神情和动作一样的严肃且具有非凡的气势,远远看去,给人一种极大的震撼。
队伍集合后,icpo的刑警和特战队员们坐上了大巴赶往码头,乘船远赴卡里兰海岛。
两艘船,载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和百名刑警特工,另外还有icpo的指挥官。
陈浩然和战熠阳并不惧怕正午的太阳暴晒,拿着望远镜站在甲板上,陈浩然时不时会看远处几眼。
“真平静。”半晌后,陈浩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战熠阳望着深蓝色的海面,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甲板的不锈钢护栏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午一点多,有人来叫两人回舱内,说是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所谓的午饭,也就是一些肉类罐头和压缩饼干,放在战熠阳和陈浩然的独立小间里,两人吃完后,陈浩然说:“休息吧,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