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月亮,那不是真的,我说过这儿是扭曲的时空,所有的人或事物不过是折影,相当于海市蜃楼一般。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曲意这时也收回了目光,瞥了我一眼。
呵呵,张苗苗啊张苗苗,你是一贯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你以为叫她别看,她就能躲过血月亮的追踪吗?
别做梦了,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血月亮终将成为她毕生永难甩掉的梦魇!
因为,月亮已经刺入了你的眼睛,深入了你的骨髓。
曲意猛地抓住我的衣襟,指尖微凉,透过衣领让我微微颤抖起来。
不,你少胡说八道,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我再也回不到这个美好的人间了,都怪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即使上天入地,只要一息尚存我绝不放过你。
我恨你,恨死你了!
曲意毫无征兆地大吼起来,声音说不出的刺耳,似乎要震破我的耳膜。
张苗苗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她,冷声道,少在这儿放屁,你是自作孽不可活,别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在别人身上,好像人人都对不起你似的。
八婆呢,我要见她,你去通报一声。
曲意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往角落里走去,很快身形消失于阴暗处。
八婆是谁?这里的主人吗?
当然,八婆在规矩就在,这些鬼魂才不至于乱成一锅粥。
她,她也是鬼吧?
当然,死了几百年了,修为非常高。
她为什么要守着这旧楼,还把这么多人的魂魄集结于此,她究竟有什么目的啊?
你错了,魂魄是因为这儿的地形特殊才被吸引过来的,慢慢累积越来越多,和八婆完全没有一丝关系。
但她守着这旧楼,确实是有目地的,为了等人。
等人?等什么人?
旧楼,旧路,等旧人!
看样子是紧张,比我还要紧张。
我心里也开始打起鼓了,不得不说张苗苗是我的主心骨,要是她都怕了我岂不是要尿裤子了。
这,这到底是不是旧路啊?
是!
说着张苗苗握紧了我的手,我们相互依偎着往前走。
周遭的景象影影绰绰,加之扑面而来的阴风阵阵,我的心越跳越快,似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很快我的注意力被地面吸引了,一道道杂乱无章的纹路,看了一会儿猛地惊觉是笔画。
笔画,组合起来就是字啊。
盯着看了一会儿,惊得冷汗汩汩而下,是死字!
满地杂乱无章的死字,重重叠叠,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啊了一声,停住了脚步,张苗苗连忙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别看,旧路就等同于死路,看久了会蒙蔽住你的精神力和行动力。
我吓得连忙小声说好,跟着她小跑了一段路,终于地上的字迹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看不清楚了。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面前出现一栋破旧的楼房,张苗苗停住了脚步说到了,就是这里。
这,这是哪里啊?
话音刚落,眼前出现影影绰绰的人形,密密麻麻,不断穿梭其间。
我惊得下巴快掉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呢,拥挤得像清晨的集市。
待我走近了一些,才发现这些人是透明的,但还是能勉强看清楚服饰和相貌。
特么,他们,他们好像不是这个年代的,让我瞬间有了穿越时空的错觉。
幸好张苗苗攥紧了我的手,说别怕,这里聚集了几百年的亡灵,均被锁住了魂魄在旧楼。
我惊讶地张大嘴,意思就是它们死后被禁锢在这里了,死了都得不到解脱?
张苗苗点点头,接着说道,但是不同于地缚灵,这是更特殊的存在,它们交织在时光的长河里,永无停息地蜕变着。
我想了想问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得到救赎呢?
推倒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