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神婆甩开柳姨的下巴,站起身来,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眼神连忙移开了,反正,我知道所有的坏事都是你干的,你就是最坏的女人。
永远,别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你以为小慧很善良,很无辜吗,你错了,她以后会气势汹汹卷土杀来的,任谁都无法阻止她的杀戮。
我愣了愣摇头表示不信,说你为什么要针对小慧姐啊?你和她有什么冤什么仇啊?
秦神婆叹了口气说没有,我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八竿子打不着边,可是因为有你我们就联系在了一起。
其实,我并不是要对付她,我是为了你寻一条出路,你眼睛里的邪灵日渐长大,力量也越发强盛起来。
我不可能永远守着你,护着你,当我不得不离开时,我希望你是强大的,再不济你身边也有新的护花使者了,你能自己或依靠他人保你周全了。
此时她的眼睛里透出了柔和的光芒,那眼神好像是对待最珍惜的宝贝儿,那瞬间我有点迷离了。
她,她真的是为我好吗,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克制住我眼里的恶灵吗?
良久,我叹了一口气幽幽开口,我妈此时已经满脸泪光了。
我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小慧姐再卑贱也是一条人命,牺牲她换取我的平安,幸福,我宁肯不要。
秦神婆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说唉,事已至此,你我,所有的人早就没有了回头路,所以我希望你能不言悔,不退缩。
我妈这会儿回过神来,抹抹泪拉过了我,婉儿,妈妈从来没有骗过你,小慧的命数已定,你不必为她伤神伤心了。
你的宿命还未定格,所以妈妈请秦神婆为你尽力一搏,哪怕是与天争锋我们也不会放弃的。
我愣住了,好半晌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质问秦神婆。
你,你能如此克服万难帮助我,你到底图什么呢?
秦神婆笑了,很轻很轻地笑了,我顿了顿接着说,千万别说你不为所图,我相信你没有那么伟大无私。
她一边笑着一边去抢那些飞舞的纸钱,任火光在手指尖跃动着,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我连忙扑向她,说别抓了,痛啊。
整个过程我妈始终冷若冰霜,一点不为所动,我刚想开口我妈很轻地笑了笑,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三叔连忙点头哈腰走到我妈面前,伸出了手,我妈麻利地拿出一叠钱放到他手心。
我猛地反应过来,看来三叔早就被我妈用金钱收买了,怪不得当时他不准柳姨去看小慧姐,不管自己女儿的死活,原来全都是我妈的授意。
三叔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很快转身离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陷入疯癫的柳姨。
我只感到一阵心寒,父女情,夫妻情竟然比不上这一叠冰冷的钞票,原来人心才是这世间最让人胆寒的玩意。
这时我妈径直走向我,说好戏看够了吧,该跟我走了吧。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冷笑出声,难道你就没话跟我说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妈眼神里透着些许高深莫测的光芒,深深叹了口气说你知道这么多没意思,总之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行了。
我摇摇头,气极反笑说好了,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好吗,你为什么要指示三叔做这一切啊,小慧姐什么时候死了啊?
她不是被秦神婆召回了魂魄,死而复生了吗?
唉,这事情相当复杂,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只要明白我们是爱你的就够了。
不要,你别道德绑架我了,口口声声说爱我,你倒是让我弄清楚你到底是怎么爱我的,怎么为我好的啊。
走,你先跟我走,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不,你不说我就不走,这事不能含含糊糊的,柳姨这样子你真忍心吗,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小慧姐的命数皆已注定了,她是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必须如此凄苦,任谁都救不了她。
我简直气得要吐血了,又是这样的说辞,她们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