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黄河不可一日无主

不过在不远处发现一根泥黄色的水柱,柳向晚将头灯停在了水柱上。

大家顺着光束一看,好家伙,那道水柱,四个人手拉手抱不过来,上面的水,有向上流动的,也有向下流动的,不论怎么流动,那些水始终保持一根柱子的形状,这根水柱就是黄河河底的河眼了,上面肯定是个大漩涡。

既然这条洞穴上通水文站,下通黄河河底,那么肯定有一条水路能通向黄河里去,就是这跟泥黄色的水柱了。

柳向晚的头灯光束在水柱上面停留了几秒,又扭头乱扫,那意思得找到刚才说话发声之源,结果慢慢扫了一圈仍没有发现声源。

我对空说道:刚才说话的那个,有种你就别做缩头乌龟,看清楚我们这帮人了吧,暗三门中只要是会说话的东西,我估计都得掂量掂量我们几个。

看霞散人微微一笑,用手指头横在唇间说道:王得鹿,你说话低调点。

黄金童也在旁帮衬说道:除了虫怪,余者都不足论,刚才说话那东西,你逃走是最好的结果,省的把命丧在这里,还算你跑的快。

说了半天话,刚才在洞中酣睡的那个东西始终没有出现,我们心下便放慢了,一起跟着柳向晚走到水柱跟前,研究一下那水柱为什么流而不散。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黄金童将手伸进那水柱了,也只是水流击掌而已,伸出手来,水柱依然不散,连看霞散人也解释不了这水柱到底是如和形成的。看霞散人只说道:水族自有水族的道门,这是在水下,咱们最好好使客气一点,毕竟这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

有句话说的好,叫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虽是句俚语,字里行间也有些以偏概全,但却说出了暗三门江湖一个事实,确实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河眼水柱旁边有一个泥丘,就像大坟头一样,那泥黑中透亮,林慕蝉正好站在泥丘的旁边,对柳向晚说:你回头给我照一下,我看看,这泥坟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柳向晚便扭转头来,灯光一打,林慕蝉举起手中的神农古镰,往下砍去,镰头砍入泥中,没想到那泥韧性十足,镰头砍进去之后,竟然拔不动了。

黄金童急忙招呼生铁孩去帮林慕蝉,林慕蝉的镰头还是拔不出来,那泥就和粘糖葫芦的糖稀一样,被拉的很长很长的。

不过从砍进去的那个缺口来看,黑泥里面满满都是宝器。

原来这是黄河水夔藏家当的特殊泥。

就在我们想方设法去拔神农古镰的时候,我感觉脚下忽然一晃,身体在慢慢升高,脚下有块泥忽然驮着我们几个起来了,那泥呈献圆形,我一看像是个大王八盖子。

柳向晚也听到了鼾声,急忙停住脚步,并关掉了头灯,洞内顿时一片昏暗,不能辨物,只有那隐隐的鼾声一阵高过一阵。

我在洞中使劲闭着眼睛,好一会之后,才猛然睁开眼,勉勉强强能看到一丁点事物。原本洞中一点光亮也没有,闭眼一天也看不清周边事物。可林慕蝉身上竟然有一丝荧光,那荧光微弱到忽略不计的程度,但在没有光线的洞中却显得格外重要。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林慕蝉,因为她在洞中很显眼,我小声问她:怎么了?你为什么能发光?

林慕蝉茫然的摇摇头,对自己可以发光也大为惊讶,看霞散人摆手示意我们不要说话,用手指头指指自己,又指指林慕蝉,那意思,你们少见多怪,林慕蝉身上发光是我教的道门,不用太惊讶。

事后我们才明白,林慕蝉不但能在没有光线的地方自己发光,而且能在落水的时候,鼻腔里往外冒气,还能在火中化掉,然后在另外一个地方出现,总之这个道门叫作金蝉脱壳,是个打不死的手段。

林慕蝉的神农古镰镰刃上,也发着微光,比林慕蝉自身的光还要强一些,那镰刀头里悉悉索索有声音,好像是螃蟹在吐沫沫。

林慕蝉的这些异常现象,都是拜看霞散人所传的手段所赐,已经开始有了效果。

大家眼睛适应了好一会,能看到几步开外的东西,黄金童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这个地方不像是蒋宏山屯兵的所在,这里不是黄河水夔老巢吗?黄河水夔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东西在打鼾?

看霞散人也一脸茫然,也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早年我听说黄河水夔是个独居的异物,很不喜欢被人打扰,现在它死了,难不成是什么别的东西占了它的巢穴?

我也小声说道:先不管谁在里面,关键是不知道月精石在不在里面?

看霞散人对我耳语说道:这个问题我倒有几分把握,黄河水夔生前最财迷,蒋宏山的采河队无论找到什么都会被运进这个洞穴,多少年来形成了一种制度,采河队的人也都习惯了,即使黄河水夔死后,像月精石这种有异用的精品材料,他们肯定习惯性的运到这里来,因为早几十年积累的东西都在这个洞里。不会再另寻一个地方储存东西。

我说道:好吧好吧,咱们也不能老在这里站着,进去看看。

我们便继续前行。

黄河水夔这个洞穴,除了黄河大坝上人工修建的那个水文站小房子,其他底下部分都是黄河水夔自己钻的,越往下洞壁越滑,脚下也越潮湿。

借着林慕蝉身上的微光,我看见洞壁之上,竟然还有些鱼鳞的形状。这个洞穴一直延伸到黄河底部,下通黄河,上通水文站,不过水文站那个出口,即便在黄河水夔活着的时候,也出入不多,黄河水夔还是很少出门的。

沿着洞壁走着走着,眼前忽然开朗,身体甚至能感觉到有微风吹过,说明进入一个很广阔的大洞穴,就在这个时候,柳向晚忽然哎吆一声摔在了地上。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脚下太滑了,柳向晚一个不留神,滑倒了,到没有受伤,只是跌的生疼,但是跌倒时的那一声惊呼,在寂静的洞穴里,像扔了个鞭炮。

洞内的鼾声嘎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