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森,你今天话太多了。”说完,沈崇岸啪的挂了电话,这时曙光已经完全照进整个房间。
夏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崇岸依旧保持着昨夜的姿势,阳光普照,似是给男人罩上了一层锦衣,晃的她有些眼疼。
他在这里站了一整夜?
心中掠过这个想法,一股莫名的情绪涌出心口,却被她很快按下去,直接进了浴室,等出来就不见了沈崇岸,深深的吁了口气,不想却听到厨房兵兵乓乓的声音,眉头皱起,这男人是受了刺激,傻了?
没一会小曜天也醒了,夏冉帮着小家伙洗漱完,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阵阵饭香。
“爹地在做饭?”小曜天好奇的仰头看着夏冉问。
“嗯。”夏冉眨巴了下眼,也表示不甚了解。
这时沈崇岸从厨房出来,看了母子俩一眼,“吃饭吧。”
“好。”
“耶!”
一大一小异口同声的回答,沈崇岸微愣了下,随即勾唇,可眸底尽是苦涩。
夏冉好似没看见男人的情绪,将小曜天抱在一旁。
小米粥加三个燕京的特色小菜,卖相一般,味道却着实不错,夏冉吃的很满意,小曜天却发现爹地今天格外沉默,忍不住多看了沈崇岸几眼。
“曜天,乖乖吃,爹地今天有事不能陪你。”
“我有妈咪。”小家伙格外没良心的回答。
沈崇岸苦笑,就见夏冉侧头喂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喝粥,那画面是他曾经设想过的一个家该有的模样,可惜只能留下这一刻的回忆。
吃完早餐,周森就来了电话,一切安排妥当。
今天他会和裴玥拍摄婚纱照,婚礼也将势在必行。
这是他昨夜最后的决定。
沈崇岸看着夏冉,仍不信。
“这有什么好奇怪?能救我的只有她,一个已经放弃我的男人和生存下去的机会,你觉得我会怎么选择?何况顶着夏晚晚那个身份我早就活够了。你真以为裴玥那种娇生惯养的女人会莫名其妙为我捐肾?说到底不过一个傻子罢了。”夏冉语调轻松,甚至还带着些轻蔑,让沈崇岸心中的怀疑一点一点撤去。
难不成真的是他错怪了玥儿?
至于夏国海的肾脏,周森那边查到消失,可也不一定真的给了晚晚,也许只是意外,成为植物人肾脏萎缩以致消失的例子并不少见。
又想到自己离开酒店时裴玥明明苍白憔悴,却故作无恙的坚强模样,心中愧疚难当。
她为了自己给了晚晚一颗肾,如今要靠透析生活,他却一直暗暗的怀疑调查她。
什么借口,不过是因为看到晚晚重生,不舍放下,给自己找的离开玥儿借口罢了……
沈崇岸,你什么时候如此卑鄙了!
盯着夏冉,沈崇岸从不曾觉得自己如此面目可憎又虚伪。
“还有事吗?没事我该睡了。”见沈崇岸整个人如遭雷击,怔在那里一动不动,夏冉敛下眸底散乱的情绪,直接从男人身边跨过,仿佛刚才说的话不过是今日天气如何了。
“晚晚……”眼看着夏冉就要进卧室,沈崇岸突然喊了一声。
夏冉步子顿了顿,继续往前走,今晚元翔说晦暗,如果不答应呢?他威胁的根本不是她,而是沈曜天。
元翔这样的人物,且不说他是否心狠手辣能力卓绝,就他沈崇岸好友的身份,想要伤害曜天简直易如反掌。
他可以帮她翻云覆雨,也能将她毁的彻底。
至于沈崇岸,今晚的酒会她看的明白,他放不下裴玥又舍不得夏晚晚,活该娶一个蛇蝎心肠的。
最好两人白头偕老,彼此为民除害。
夏冉暗暗在心里腹诽,压下那浅浅的不自在,就听沈崇岸声音陡然沙哑的问,“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你的心里是不是真的再没有一丁点我的位置?”
“没有。”夏冉冷声回答,可不知为何就在那一刹那,心忽地空空荡荡,连自己说出的话都好像在心口回荡,反反复复的响起,如春日细密的雨,渐渐落满心房。
虽不冰冷,却透心凉。
夏冉安慰自己,这刹那的情绪不过是沉睡在她身体里的夏晚晚的,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