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的男人脚步迟疑了一下,回头朝病床上的乔宝儿多看了一眼。
“看着她,我回来之前不准出院。”
君之牧朝门口保镖吩咐一句,没有再停留,直接就走了。
病房内的女人清楚听到了他冷声地命令,当下小脸皱在一起,他又不让她外出了。
“乔宝儿,之牧不让你出门也是为你好。”
陆祈南见君之牧走了,一屁股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像个大爷一样,抓起一个橙子一边剥着吃,一边损她,“乔宝儿,我见过这么多女人,就你最麻烦了。”
乔宝儿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开口想要问他一些事,“昨晚……”
“别问了,之牧不让你知道,我不会说的。”陆祈南一口回拒。
倒是凉凉地补充一句,“不过,我看这姓周的两兄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你们想……”乔宝儿脸色有些复杂。
“你以为我们要做什么?”陆祈南放下手上的橙子,目光带着深思审视着她,“乔宝儿,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只会欺压弱小,我们阴险无耻……”
乔宝儿没有说话,被他看着脸色有些困窘。
是的,她想,以君家的势力,君之牧想对付的人,自然难以逃脱。
“先不说昨晚在地下停车场周海突然持枪袭击的事,单单是周通昨晚绑架了你和柳依依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而且周通还炸了城北那座废弃工厂,之牧他们几十人差点死在那里……”陆祈南声音一下子冷了下去。
“乔宝儿,你只是跟外界的人一样,觉得他很危险,可是他再怎么危险,对你,却始终多了一份耐心……”
否则,他陆公子也不会这么闲着,陪一个女人聊天。
仅仅是因为,君之牧让他陪着她。
她从来都没有用心去了解过他,却已经对他避之不及了。
“乔宝儿,不是所有的爱都需要说出口。”
乔宝儿表情怔愣着,听着他这责怪的语气,有些不解。
莫名地,陆祈南有些替自己家兄弟感到不愤了,“你知不知道,之牧他很在乎你。”
虽然他不知道君之牧在想着什么,但昨晚,他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见了,他是真的很紧张,他在乎她,这一点毋庸置疑。
坐在病床边上的女人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她那错愕地表情,像是听到什么很雷人的话一样,不可思议。
“乔宝儿,你这智商没救了!柳依依都比你用心,之牧他喜欢你……”陆祈南恨铁不成钢地吼她。
“他喜欢你!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他睡得很沉。
乔宝儿醒来的时候,医院窗户那边已经有淡淡晨光,早上6点左右,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个时间尚早,可是……
她表情复杂,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君之牧习惯早起,他很少睡得这么沉。
他像是很累。
昨天集团周年庆,又遇上周家两兄弟的绑架案,他昨晚应该很折腾。
乔宝儿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脸庞,心头涌上一份奇怪的情绪。
他靠她这么近,他平稳的呼吸,胸膛一下下起伏,还有他那份独特凉薄气息……
他睡得沉稳,右手很自然地搂着她腰,这个冷厉危险的男人,居然在她身边睡得这样毫无防备。
仿佛,这一刻,他属于她。
“我在想什么!”脸颊有些微红,乔宝儿低下头不去看他。
将病床一侧的护栏调下,心底又忍不住抱怨,她实在是搞不懂,他君大爷不回君家休息,非要跟她挤病床。
君之牧到底在想什么,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他藏了太多秘密,他的心太过于沉重。
她朝床边挪了挪身子,轻轻地将他搭在她腰间的大手拿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搂着她睡,几乎成了一种习惯了。
然而,就在乔宝儿小心翼翼拿起他右手时,倏地一顿。
“他受伤了。”她低喃一声,有些吃惊。
他右手掌心有一道很深的划痕,好像是被铁丝划破的伤口,已经凝固成血块,但与他这双修长的白净的大手相衬很突兀。
她凝视着他掌心的这道疤,心口有些不舒服。
乔宝儿伸出另一只手,像是鬼使神差似的,指尖忍不住他这凝固的血块上轻触了一下。
……应该很痛。
她的目光很专注,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在想什么?”身边那低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乔宝儿像是心虚一样,“你,你什么时候醒了。”脸色闪过尴尬,像是很随意地放开了他的手。
“刚醒。”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君之牧那嗓音有些沙哑。
他并没有在意她这些小动作,抬头朝墙壁上的钟看了一眼,眉宇微蹙,像是觉得6点才醒有些迟了。
他快速地掀开被单,右手顺势按着床椽起身……
“别压着你手上的伤……”她看着他,几乎下意识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