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凌菲菲终于看清,在那一片丛林密布处,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正握着一把草原弯刀,孤身面对一群眼冒绿光的狼群。
那些狡猾狼群显然吃了弯刀的亏,不着急上去撕咬,反而逐渐的把男人包围起来,任由他伤口发作,血流昏阙,到时候,那可就是它们口中的盘中餐了。
“谢兵?谢兵,谢兵!”
凌菲菲惊疑一声,随后大喜过望,连忙高声大喊着,那个男人的身影,她永远都不会认错。
嗷呜!
凌菲菲的大喊显然刺激了那些狼群,一声凛冽的嚎叫,一群眼冒绿光的畜生立马呲牙咧嘴,转身冲凌菲菲扑了过去。
“啊。”
凌菲菲顿时花容失色,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哪里见过这场面,手上一把武器也没有,还不被这群畜生生吞活剥了。
“救命——”
一声娇喝,紧接着只见身后一道寒光一闪,刷刷几声,几匹野狼被生生开膛破肚,那一匹头狼也是被硬拼着砍下脑袋,狼群惨嚎几声,逃跑的无影无踪。
拿刀的男人摇摇晃晃,用尽全身力气走了过来,轻啐一口,“凌菲菲,你,你是不是还嫌老子死的不够快?”
“啊,谢兵,谢兵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太好了,老天保佑!!”
凌菲菲终于破泣为笑,脸上洋溢出喜悦激动的神情,而此刻,谢兵却是眼一闭,身子前倾,直直的倒了下去。
“啊,小心!”
凌菲菲惊呼一声,连忙一路小跑过去,一把将谢兵抱在怀里。
谢兵身上鲜血如注,头脑昏沉,只感觉自己仿佛倒在了两团格外柔软巍峨的两团棉花糖中,舒适爽弹,芳香扑鼻。
“好大,好软。”
扑通!
康娜闻言立即单膝跪地,华容失色,急声说道:“义父,康娜万不敢违背您的命令,我又怎么会偷放掉谢兵,我——”
“起来吧。”
鬼王依旧眼神平淡的扫了康娜一眼,说道:“你从十三岁就拜入我门下,十几年来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谎言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
“义父,我——”
康娜面色惨白的站起来,咬着红唇,满是惴惴不安,鬼王对待叛徒的狠辣手段,她再了解不过,甚至下一秒,她很有可能被扔下直升机,香消玉损。
“坐下吧,我不会怪你。”鬼王细细品着杯中红酒,又说道:“我也早就猜到了,你不会对谢兵下死手。”
“你们两个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他虽然轻薄过你,但始终对你恩大于过。其一的目的,是让你还他的恩情,了解这段恩怨。我们这些人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最起码的道义还是要讲的,有仇要报,有恩,更要报。”
“这其二,我还要靠他这个初生狼崽,帮我摆平华夏燕京那帮权贵。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们是盟友,尽管这狂傲的小子不屑于我为伍。”
“多谢义父谅解。”
康娜感激的说着,随后美眸复杂的望了鬼王一眼,出声道:
“您是要驱狼退虎?”
“虎,是一定要退的。但能不能成长为一匹足以撼动燕京权贵的凶狼,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倒是非常期待他的成长,成长到可以和我抗衡的一天!”
鬼王平淡的声音难得泛起一抹激动狂热,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劲风吹动他的紫色长袍猎猎作响,俯瞰着脚下辽阔疆土,身影孤傲而高大,如一位叱咤风云的君王:
“高处不胜寒啊,人生,真是太寂寞了。”
※※※
断谷边,劲风如刀,夜色似墨,漆黑而令人恐惧的黑暗,似乎能吞噬人心的一切希望。
“谢兵,谢兵!”
“王八蛋,你在哪里,姑奶奶知道你肯定没死,出来,快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