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大哥说的,把霜落带回土帛,既然他有了这想法,说不准真的会干出来,这可不得了。怎么才能保护自己的学生呢,他陷入了沉思。
……
霜落可不知被人惦记上,她让小厮去将军府和右丞相府送了帖子,分别递给秦胜蓝和梓倩,当然,梓成那份是姚天祁的名字。
萧琛得意的瞅着好兄弟,怎样,还是我好吧。萧停云摸摸鼻子,装没看见。
侯府下人把二人的马牵过来,闪电和追月踢踢踏踏的打个响鼻。二马正眉来眼去的玩耍呢,被拉过来就想发脾气,可看见萧停云的冷脸,立刻老实了。
霜落和大哥上了侯府的马车,三皇子和云世子则上了马,四人决定先去“一杯无”等候。
来到“一杯无”,可巧,二皇子萧琮和宇文馥在,身边还跟着一位小少女。但他们不是在包厢,而是在和店家交涉。
四人走过去寒暄,原来是包厢已满,而小少女从未来过一杯无,所以不想走。
霜落见到小少女,嘴角微微一勾,看来宇文馥是过了明处了,把妹妹都带来了呢。这小少女正是霜落的同窗,婀娜郡主的跟班,宇文婷。
“姚霜落?”宇文婷惊讶的叫,她竟然和给自己年考做评判的三殿下与云世子一起,这是什么情形?
本来终于可以高高在上的斜睨她,因为二皇子看上自己的姐姐,对自己爱护有加,谁让她平时那么拽!
可是如今,人家身边跟着的三皇子和云世子,貌似又碾压了自己,好气哦。
宇文馥对这些人可都熟了,天凌寺一行收获了二皇子,同样也旁观了他们的相处,每一个都不好惹。
她端庄的施礼:“三殿下、云世子、霜落。这位是……”
姚天祁她面熟,因为给自己班做过评判,但从未打听过他是谁。
霜落冲她微笑:“家兄,姚天祁。”
姚天祁见问到了自己,对她抱抱拳,然后向萧琮行礼:“二殿下。”
萧琮哈哈大笑:“真是有缘,阿琛和停云原来是约了天祁兄妹,你们可预约了包房?”
萧琛但笑不语,萧停云冷声道:“正是,不然不敢来。”
“咳咳。”萧琮有些不好意思,是啊,不约好就会被拦在门外,不管你是不是皇子,人家就是这么拽。而他还要顾及温和皇子的形象,大度的体谅。
宇文婷碰碰大姐,宇文馥明眸一转对萧琮提议:“殿下,他们四位,咱们三位,可否凑一席?”来都来了,要是过门不入,该多么难堪呢。
萧琮看向萧琛,自家弟弟可比停云好说话多了:“为兄也是这么想的,阿琛,咱们凑一间可好。”虽是问话,却用的是笃定的语气。
萧停云耸耸肩,得罪萧琮的一向都是他:“那可真不巧,我们这间已经满人了。二堂兄还是去珍馐阁吧。”
宇文馥咬紧牙关,这不是打脸吗,哪里就满了?她委屈的看向萧琮。
萧琮微微一笑:“云弟,可是也约了其他人?”
真不愧是二皇子,这种情形都不生气,而且立刻明了了萧停云的意思。
“是,今日还约了右相府和将军府的人。”萧停云笼统的说。
这一说可不得了,萧琮凝神,他们什么时候抱成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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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院有贵客来访蓬荜生辉,西偏院同样来了客人,这客人让淳于景甚是满意。
景风被贯叶推着来到了西偏院,霜落说了,西院先生想要结识自己,她没答应,但是若自己愿意的话,可以去交流一番。
景风越发觉得对不起霜落,学生光明磊落真心相对,自己却藏着掖着不诚恳,他决定找一天对霜落说自己的腿可以走。
淳于景把弟弟接了进去,景风没顾着坐下,第一件事先为兄长把脉,觉得确实好多了这才放下了心。
“你怎么过来了,没让人发现吧?”淳于景也担心他。
景风温笑一声:“发现也没什么,大小姐同意了的,就当侯府先生日常交流。”
淳于景默然,这话题让他心酸,看弟弟的环境,再看自己,真是天上地下。
“大哥何时回土帛?”景风问。
“待我伤养好,咱们一起回去。”
景风静静地看着地面,淡淡的说:“我先不回去,大哥和爹娘说一声我很好让他们放心,等哪天我去看看他们。”
淳于景眯了眯眼,这是他发怒的征兆:“怎么,真当自己是景风了?拿侯府当自己家?甚至把天凌也当成自己的国家?”
三连问让景风抿唇不语,但紧握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绪。
“还是说,你其实不想离开的是姚霜落?”淳于景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景风蓦地抬头:“大哥休要乱讲,霜落还小,我拿她当学生看待。”
十二三岁的美貌少女,论姿色、论性子哪一样不在董晴柔之上,弟弟这么说,是当我瞎吗。
淳于景阴沉着脸说:“咱们弟兄二人,有什么不能讲,真喜欢她的话,一起带到土帛就好了,那有什么。”
景风不赞同的盯着他:“你别乱来,霜落不是柔儿,她值得最好的对待。”
淳于景哂然一笑:“就是看她不错才想着带回去,若是和董晴柔一个货色,我早一巴掌拍死了。”
景风觉得这一年来大哥的变化很大,以前的淳于景云端高阳,虽冷淡但有礼,如今他身上多了一丝狠戾。一想到这可能和自己失踪有关,景风的心里隐隐作痛。
但该说清的一定要说清,免得大哥见自己不走,真把霜落挟持回去。
“大哥且给我点时间,我现在还不能面对一些东西,你说我懦弱也好,没出息也罢,暂时真的不想回去。侯府虽然好,但如你所说确实不是我的家,我终归要离去的,所以走不走和候府无关。”
他越是这么说,淳于景越是认定弟弟在保护姚霜落,他嘲讽的一笑:“我知道了。”
兄弟二人相顾无言,气氛一时变得沉重。
景风打起精神,问:“你在这里,若是当今有事传达,怎么办?”
“圣上知晓我在养伤,不会安排事情。当然,若真有要事,我安排的人会来传递讯息。”淳于景自信的说。
“那就好。”景风想了想:“忍冬还好吗?”
“是替贯叶那小子问的吧!你这一逃就是一年,破坏的还有忍冬和贯叶的情意。忍冬还在书房伺候,每日也是怏怏不乐。知晓我这次来天凌,本嚷着要来,知道万胤那厮也在,她立刻收了声,怕自己忍不住骂人,给侯府添乱……”
淳于景絮叨着府里的事情,景风听得很感兴趣,这是以前自己熟悉的生活啊。
“大哥也不要怪万胤了,换个人知晓自己未婚妻不忠心,也会这么做的。”景风善良的开解兄长。
淳于景哼了一声:“他活该,追杀你他就该死。有本事杀你,没本事抗婚,垃圾。”
说起来万胤也是够憋屈的,头上绿油油,无奈父皇已经赐婚,他还得咽着这口气再娶那女人,当个神龟之祖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