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呢?”
“说是昨夜陛下遇刺,刺客逃跑,睿王命巡防营在城中搜捕,又调派了护城军在各府负责保护。”
“哼!保护?这分明就是在看押!”凤如谦重重拍在了面前的长几上。
在座众人都心知肚明,皇族忌惮世家的权势,值此政权更迭的关键时刻,世家不可能无动于衷,若是他们愿意接受睿王这个新君还可,就怕世家各怀异心,趁机动作。
睿王这是想抢占先机,在各家都还未曾反应过来时,先控制住各家主事者,以此牵制各家在大晋各处的势力。
其他家族还好,分支族人都在各处,凤家最是倒霉,眼看着主家分支的人都在此处,要被一窝端了。
大概是众人都想到了这一点,一时间个个满面丧气,郁闷得紧。
“少主,你认为会是何人谋刺陛下?”洛河郡的凤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凤举,这半晌凤举还未说过只言片语。
凤举浅笑:“何人谋刺?呵,这个问题,众人心中不是已有答案吗?”
深夜,丑时将尽。
整座凤氏柱国府都笼罩在夜的沉静中。
凌云和云团卧在床榻边睡得正酣,忽然同时抖了抖耳朵,睁开了眼睛,噌地站了起来。
慕容灼也翻身坐起,随手披衣下楼,楼下一团漆黑,隐隐可见一人正站在那里。
“殿下!”那人抱拳行礼,在慕容灼点亮灯烛时,他也摘下了风帽,隐隐可见黑色的斗篷下是宫中内侍的衣裳。
“柔嫔让属下来传信,睿王要在今夜动手。”
慕容灼眸中冷光陡然幽沉。
“比我们预想得还要快。”凤举走下楼梯,看向慕容灼,轻声问:“此刻去,或许还来得及。”
慕容灼却只静默了一瞬,便冷淡地道:“没必要。”
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声钟声,正是……皇宫的方向。
钟声响彻夜空,在星辰间盘桓回荡,经久方歇。
这一刻,几乎整座华陵城的人都从睡梦中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