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举被他背在背上,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惨不忍睹的样貌,他居然能对着自己这样的脸如此温柔纵容。
凤举默默地扬起嘴角,搂紧了他。
……
白秀泽带着嘉定公主很顺利地到了他藏好的出口。
“夫人,您请……”
他推开掩饰的柴垛,扭头看向嘉定公主,却在此时,两把冰冷的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军师,你这是要往何处去啊?怎么带着我的贵客离开,也不知会一声?”
白秀泽瞪着斛律湛那张阴鸷的脸,登时吓得面如土色,腿软跪了下去。
斛律湛一脚将他踹倒,还不解气,上去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我待你不薄,你这该死的!果然晋人都是狡猾之辈,不可信任!”
斛律湛停下时,白秀泽已经蜷缩在地上,七孔流血,奄奄一息。
这幅画面让原本还算镇定的嘉定公主忽然就心生恐惧。
人生经历太多之后,死亡对于某些人而言或许会变得不那么可怕,可是求生总是人的本能,她口口声声不畏死,可真正面对死亡的这一刻,还是会害怕。
形容憔悴、宛若木人的静娴公主忽然活了过来,冲到栏杆前。
“夫人!夫人,求您带我一起走吧!我不要再呆在这个鬼地方,我求求你,带我走……”
可是,对于嘉定公主而言,她已经毫无利用价值。
凤举只是淡淡地看着嘉定公主,一个字也没有说。
“军师!”一个士兵突然进来:“汗王请您立刻去大厅议事!”
白秀泽心头一惊,他明明已经告了假,这个变故让他始料未及。
他强装镇定,笑道:“好,正好我打算带着这个女人去见首领,你带路吧!”
士兵不疑有他,可就在他转身刹那,白秀泽突然拔出剑刺了出去。
鲜血汩汩涌出,士兵立刻便倒在了地上。
“夫人,怕是斛律湛已经起疑了,我们快走!”
说着,他将手中带来的黑色斗篷递给了嘉定公主。
两人匆匆向着白秀泽一早准备好的逃跑路线而去,终于,凤举微微扬起了嘴角。
静娴公主恰恰看到了这一抹笑容,心头猛然一震,不知为何,她就是瞬间明白,那两个人,跑不掉了。而凤举——她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