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衫苦笑,在她跪下前将她扶起:“我来不是看你下跪的啊,非得我将你的衣摆弄湿你才甘
心吗?”他是天翼!一个神将,冥府里的不动冥王!可如此高高在上的他又为何此刻落寞?我只
是想来帮你,天翼想这么说,却还是咽了回去。
寒、阳不明所以,却也不问,只是退至樱何的身后,静静的守着。
“你找到了两个好男人。”也许是觉得他们像了以前的自己,天翼笑,用雨衫的那张脸勾勒出
属于天翼的神情。
“是的。”樱何看看寒、阳,然后回答。
如果你用看他们的眼神看着我,也许我便次此生无求了,天翼叹,他总是守侯在她的身边,
不管她是人或只是树,但是守侯换来的却是她的厌恶:“要回韩国就不要往前面走了。”收起自
己多余的心思,他严肃的说道,这里是山岭,要到对面的山就要过一道深渊,那不是人可以跨越
的阻碍。
“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个。”樱何讥讽似的瞟他一眼,“那么不必了,寒已探过,有路可行。”
比起身为神的天翼,她居然更相信身为人的殷寒!天翼不语,静静的坐在樱何身边,他将头
靠在身后的树上,仰头,闭眼,雨打湿他分外苍白的脸,眼角溢出的泪混入微凉的雨中,然后,
一同滑至唇边,苦涩,微咸。
樱何看着天翼,心冷不防的一颤,秀眉蹙起,她扯起自己的袖为他遮出一片无雨,“这,可
是别人的身体。”
天翼睁眼,一笑凄然:“知道了。”他往树叶浓密处挪几步。
轻捂心脏所在,疼居然会连成一片海般没有尽头,樱何向后靠去,温柔的胸膛碰上她的脑
袋,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阳。
“没事吧?”寒的手覆上樱何的额头。
雨渐停,太阳显露新容,长虹横贯天空之中,洒落一地碎裂的彩光。
“走吧。”已在这里停留多时了,韩国那边等不起啊!
阳将樱何轻轻扶离自己的胸膛:“当心脚下。”山路泥泞,但是,有阳、寒在,樱何是决计
不用怕的。
寒跟在樱何的深厚,看着同样安静走在自己身边的雨衫,好奇:“你为什么说要回国就不能
往前走?”
“你信我吗?”天翼面无表情的反问,见寒摇头后,他笑,“那还问我做什么。”
寒先是一愣,然后随天翼一起笑开,温若和风。
前面林葱树密,后面也是一样,只是这大片大片的树木硬生生的被一条深渊阻隔开来,渊不
见底,只听得下面流水潺潺,渊壁上光滑异常,确是天险无疑,不过,那渊上横跨着一座长长的
索桥,仿似在嘲讽自然的无力。
樱何笑:“我们走吧。”她拉起寒的手,走向索桥。
“别去。”天翼与何阳异口同声,一人拉住她一只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