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焱并不显露其本领和钱财,只是平静的过自己的生活。生性本就不喜欢水,却生在长在这样一个水乡,长大成人又出人意表的从事打铁的行当,就算他自己以为自己很平凡,会这么看他的当地人却实在很少。
虽然在别人眼里是个异类,但郁焱仍旧过得自由自在。
只是前两日来了个奇怪的买家让郁焱有些奇怪。那个中年的男子说着一口的毓昌官话,自称是名私塾先生,在乡野教书,打算买一只弓来防身,可看他那柔弱的样子,哪里可能拉得开弓哟,何况毓昌城里那么多上好的铁铺,想买件普通防身的武器也不必大老远跑到这小地方来啊。再者说,拿把弓在身上多么得招摇,哪里会起到防身的作用哦。
不过,来者皆是客,这是郁焱一直奉行的理念,于是这两天起早摸黑的采集材料来打造,争取早日把那个毓昌来的沙子送回去。
日头渐甚,气温也愈来愈高,郁焱早已脱下外袍,□□着一身的肌肉卖力的砸着,一旁的学徒小淮子也热得满头是汗,帮师傅端端水打打下手也让这个未及成人的小童累得够呛。
“郁师傅,来喝点冰绿豆吧。”说话的声音字正腔圆,又是那个买家。
郁焱抬起脸,摆出一副职业的微笑,说:“凌先生又来看造弓的进度了?”明显的废话,这个号称姓凌的毓昌人,每日每日都来郁焱的店铺里,早上日上三竿后出现,中午倒是会回去休息一会,等到午后又来,一直坐到晚霞变黑才离开,口口声声说是关心造弓的进度,鬼晓得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是郁焱觉得这人奇怪的地方,也是他这几日早早就开始冶炼的原因,担心技艺被偷师啊。
“是啊是啊,”被唤作凌先生的人答道,“我看这弓这两日便要造好,于是按捺不住心下的激动,希冀能看见它铸成的一刻。而且若是造的好,或许几日内日会再有几笔生意的。”
还有啊?郁焱心下一惊,那你不是还要偷看我造兵器看个十来天?但这话却不能说,于是郁焱依旧职业地说:“那就承蒙您的关照了,生意多一些总是好过没事做啊。”一边说着一边可以把弓砸得难看一些,希望这人不满意而离去。
“师傅师傅,你砸歪了!”小淮子急得叫道,哎,真是不懂师傅的心呦。
本着爱岗敬业的态度和兢兢业业的工作热情,在当日傍晚彩霞开始覆满天野的时候,弓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