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担心。”
“我不是怀疑你,但上了手术台,无论哪个医生都不会承认手术百分百成功。”
“做为医生,难道因为担心,就不给病人做手术了?给病人手术,是让他们有机会好起来。当然,与手术并存的就是风险,但是如果不手术,有些人可能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林琳点了下头,她明白,安音保持最好的心态,手术成功的机会才会更大,所以不再说下去,影响安音的情绪。
但她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心说:“安音,你不担心,是因为他对你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对吗?如果,他如果是你的亲哥哥,你还能这么淡定吗?”
安音揽住林琳的肩膀,“别担心,我会尽全力的。”
林琳:“嗯。”
安音:“他要过来了,不出去看看?”
“不了。”她希望再见到他,是手术成功的他,如果他过不了这一个坎,她宁肯自己的记忆停留在昨晚,而不是看着他进入手术室。
暮瑾言到了百草堂。
安音走过去,停在他面前,“没有迟到。”
同样不知道,手术前,暮瑾言知道自己生死在这一线,他想去看林琳,万一下不了手术台,这一眼,或许就是最后一面。
可是三更半夜,林琳又和安音住在一起,他不能过去,于是开着窗,心想,或许她会来看他一眼。
那样,他就能看见她。
如今,他如愿以偿,虽然并非没有遗憾,但也够了。
暮瑾言看向窗口,窗外只剩下飘落的枯叶,但他却仿佛还能感觉到痴痴看着他的身影。
昨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两两相望,他却希望时间就此停止,直到海枯石烂。
博坤端了早饭进来,“少爷,吃完早饭就该过去了。”
“嗯。”
暮瑾言仍望着窗口,苦笑。
他终究只是一个世俗中人,做不到无情无欲。
饭吃到一半,就收到安音的短信:我们的床单都洗白白等着你了,怎么还不过来?
暮瑾言原本心情挺沉重,看着安音没正没经的语气,也不禁莞尔。
回信: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