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倒有些像是大帐点兵之前,军队将领的做法了。
谢珏招了一下手,让最先到达这里的那手下靠近,问道:“这里的这些椅子,可是后来摆的?”
手下摇头道:“不是,是一早便在这里的,属下看过,这些椅子都是檀木所做,在下面的椅板上,还留有晋王的刻印。”
“如此?”谢珏的眉头不觉一挑,对跟在身后的唐冰道:“仔细找找。”
“是。”唐冰也不问找什么,只是对一个个矮人瘦的侍卫招了下手,带着他往长廊那边走去。
谢珏便牵着苏月的手继续往里走。
大厅后面又是一个石头铺砌的广场,不过要比前面的小很多,两边是隔成了十几平方一间的厢房。
有了前面那个意识,谢珏再看这些厢房,就多了一些不同。
这些房间,倒是像一间间的办公室。
厢房过后,是分作三间封闭了起来以做书房用的大屋,通道从左右两边过去,在后面,有两个小门可以锁上。
从那小门过去后,便是一条有阶梯的长廊,走了十几米,是一个种满了花树的小花园,四边有四个门。
谢珏推开了右边的门。
里面是一个周周正正的院子。
五间正房,四间厢房,中间是种了一棵大树的小花园。
以一个这种原始森林里面的山庄来说,不得不说,这真是让人想象不到的精致豪华。
屋子里的陈设比较简单,除了作为床的火炕和作为软榻的火炕之外,也就一个老旧的桌子和一个已经褪色的古董架。
薄荷和白露已经将屋子打扫干净,炕上铺设好了厚厚的被褥毛皮,再又放置了香盆燃香去味。
桌子和古董架上也放置了一些得用的东西。
装了衣服的衣箱码放在了墙角,上面放了一盆青葱的水仙。
便是简单,也透着舒适和惬意。
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苏月表示:我非常满意!
看她欢喜的模样,谢珏也觉得心中欢喜,柔声道:“现在天已经冷了,若是喜欢,我们便在此处过年可好?”
苏月点点头道:“嗯,只是,要多备些肉菜才是。”
过年过年,讲究的是和亲人在一起的热闹,只要他们在一起,这个地方可是比京城都好之处。
谢珏抬头揉了下她的头,道:“这一路坐车也累了,你休息下,待会吃了晚饭,今儿早点睡,后日,我带你去晋州城玩。”
“嗯。”苏月点点头,轻推了他一下:“你自去忙,不用管我。”
谢珏呵呵笑了一声,视线扫过白露和薄荷两人,再度轻揉了下苏月的头,向外面走去。
在门口站了下,听得里面苏月喊着薄荷拿什么衣服穿的声音,谢珏唇角轻勾。
然后便又冷了下去。
迈开大步往前走。
在前头那封闭式的书房里,几个人正候着等他过来。
谢珏进到屋子里,先是看了下那靠窗摆放的大书桌,再又扫了一眼屋子里仅有的那两张椅子。
然后在其中一张上面坐下,道:“说吧。”
那留在晋州城的管事看了其他人一眼,上前一步道:“属下已经查清楚了,晋州城里三个最大的皮毛铺子和两个最大的药材铺子,的确是属于戎人所有,只是挂着刘家的名义而已,还有德旺楼,在十年前也被刘家人卖给了那个戎人。”
谢珏冷冷一笑,道:“那戎人叫什么?”
那妇人递过来的话只有一句:我夫之产业已落入戎人之手。
按照手下了解的,那妇人死去的夫君可是个厉害人物,当年晋州城的药材皮毛生意,至少有三成在他手上。
这样一个常年在戎国和东北走动的人物,就凭那些不过几年就败光家产的族人,如何能害得了他?
果然如此!
那戎人只怕是利用了族人们的阴毒心思,趁机吞并了那人的家财和商线。
看来,戎人可并不像京城那些人所说的,只有武力不长智力!
“那戎人的具体名字问不到,不过,小的偶尔听到那掌柜的称呼他为野驴大人。”管事的低声道。
“野驴?”谢珏冷哼了一声道:“耶律吧!”
戎人皇族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