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麻药的药性会让她反复的睡,一直的睡,知道药效结束!
可当他听到她口中的那个“他”时,心里却不是滋味。
饶是半梦半醒,她也时时刻刻念着吗?
“无衣!”容承继握紧她的手,“我也想宝儿,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去!宝儿会很高兴的!”
掌心的暖,足以暖透人心。
萧无衣这一觉睡得很是安稳,自从她回宫以后,就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仿佛一觉睡到了天荒地老,一梦醒来就可以回到年少时候,那个……莫鸢还活着的时候!
然而梦,终究是梦!
萧无衣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容承继心头一紧,“无衣,你醒了?”说着,便赶紧将萧无衣搀坐起来,用软垫子枕着她,让她能靠得舒服一些。
睁着睡意惺忪的眸,萧无衣目光迷离,“外头怎么了?吵吵嚷嚷的?”
“不知道!”容承继笑了笑,“我一直守着你,哪管得了外头的事儿!”
“你去看看!”萧无衣揉着眉心,“吵得我头疼!”
“好!”容承继替她掖好被角,“你别动,我去看看!”
她点点头,没有吭声。
外头的吵闹声还在继续,萧无衣长长吐出一口气,从后腰处摸了一块硬物出来。说是被吵闹声吵醒的,还不如说是被这东西硬生生给硌醒的。
这会,腰背处还酸疼得厉害!
一块圆形的玉璧!
从她回来伊始,他便不曾这样仔细的看过她。
如今坐在床边,清楚的看着她的眉眼,看着那根根分明的羽睫垂落着,看着那惨白如纸的面色,唯有那饱满的唇瓣,依旧那样的好看!
一别三年,回来之后的萧无衣,更见消瘦。
这细胳膊细腿的,仿佛风一吹这人就会随风消散了似的!
萧召南长长吐出一口气,却见着紧闭的眼皮子底下,有眼珠子微微转动。他的第一反应是抽回手,谁知指尖一紧已经被她牢牢抓住!
如同幼时偷了父皇的宝贝疙瘩,被父皇抓住一般的心悸,他猛地瞪大眼睛盯着那徐徐睁开眼的萧无衣!
萧无衣面白如纸,唇角却慢慢的挽成嘲讽的弧度,她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举起了十指紧扣的双手,揶揄他的偷香窃玉之举!
“抓住了!”她音色沙哑,许是麻药刚过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精神恹恹的,更多的是虚弱与疲惫,“皇兄就不怕被容贵妃看见?”
门外,响起了说话声,是容夕和容承继回来了。
“若是被贵妃看见,同样也会被容承继看见!”萧召南眯了眯眼眸,他惯来是这样的自负!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有威胁她的筹码。
萧无衣松了手,嘴角的笑靥终是垮塌下去。眉眼合上,再无动静。
容承继进门的时候,萧召南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似乎根本没什么异常。可容承继知道,依着萧召南对无衣的执念,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几乎是箭步上前,容承继快速坐在了床边,第一反应就是扣住萧无衣的手腕,确定脉象平和,才算稍稍放心。
杯盏落在桌案上,发出低沉的脆响,萧召南轻哼,“怎么,觉得朕会加害得安?容承继,朕在你心里便是这般不折手段,连妹妹都不放过的人?”
容夕面露尴尬之色,“皇上,承继是担心公主,出去这么一会怕公主身子有恙。”想了想又道,“皇上先前在瑶华宫毙了那刺客,又赶去宫门口救了公主,想来也累了,不如先去歇息吧!”
“公主此处有承继守着,承继深谙医术,定然不会有事!”容夕搀起了萧召南,“若是公主醒了,让承继找人来知会一声便是!”
萧召南起身,面无表情的望着床榻上的萧无衣,俄而狠狠的剜了容承继一眼,“此事,朕会彻查清楚!苏妃余党,一概不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