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后对此自然怀恨在心,明里暗里的为云敬秋使了不少绊子。
只不过,不管刁难也好,欺负也罢,云敬秋都能不动声色的将这些挡了回去。
这一点,让蓝若水倒当真是颇为欣慰。
只是,夜长梦多,皇后手段又毒辣,凌千扬早一天回来,他们就离成功更近一步!
这么想着,也深吸一口气,嗅了嗅桃花的芳香,继续回屋鼓捣起药来。
因为只要左丘浚一天不醒,她就一天不能停歇。
哪怕夜深掌着灯,也还在一遍一遍的拿着瓶瓶罐罐继续试着解药。
“咦?细辛,鸡血藤,旱莲草……好多药呀!”
忽然,院内,一个细细的女声传来,带着诸多的好奇。
蓝若水的动作一停,眉头立即锁起来。
接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我滴娘,怎么这么多蛇!”
蓝若水眼前顿时一亮,刚拉开门要将蛇驱散,就听到那先前的女声又道:“别怕,让我来!”
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对着黄色巨蟒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声音又低又细,简直与蛇吐信子之声相差无几,若非蓝若水有超强的耳力,几乎都听不见。
接着,就看到那巨蟒从原本凶恶的样子变得温顺,竟是主动朝她爬过去,还亲昵的对着她的手嗅了嗅。
蓝若水眼睛一瞪:“叛徒!”
黄色巨蟒闻声一惊,赶紧灰溜溜的爬回,又绕到蓝若水的面前,大大的脑袋挡在两者之间,看起来像是保护,却怎么看怎么没有攻击的意思。
“咦,原来是你养的!”那女子眼中亮光一闪,笑呵呵的看向蓝若水。
蓝若水这才抬头仔细的朝她望去,却是当即一怔。
因为这张脸……
蓝若水身为恋爱中人,这句话问出口,自然想得到是因为爱。
只是,没有回应的爱,就算是她,也不一定会那么伟大。
毕竟,人一辈子,不应该只有一种选择。
岂料,云敬秋却是忽然笑了:“我不觉得可悲呀,如果他不醒,我能守着我爱的人一辈子,也很幸福,如果他醒了,不爱我的话,大可以还我自由呀,我一国公主就算回去,还怕没人喜欢吗?”
蓝若水一怔,顿时更加诧异了:“敬秋,你既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为何还要嫁呢?就算你想照顾他,大可以再等一段时间,若是他当真无药可救,你又心甘情愿去照顾他也不迟。反正现在朝廷根本无人要嫁女儿,说不定侧妃根本就立不成呢。”
“因为我要保护他。”云敬秋目光坚定,“现在刚好是个契机,他现在不省人事,一定有很多人想要害他,如果我嫁过去,日日在他身边,别人就不可能有机会了。”
蓝若水终于恍然大悟,甚至当真从心里再次高看了云敬秋一眼。
一个女子有这样的远见和魄力,连她都不禁为之震撼。
什么可悲不可悲,什么感动不感动,什么喜欢不喜欢,在她眼中,都没有太子的命重要。
而这个重要性,让她宁愿冒着可能付出一辈子的代价去坚守。
蓝若水觉得此刻,自己再劝说,对于她对于这份感情来说都是亵渎。
所以,沉默一瞬,终是道:“既然如此,那你放心,我会用尽最大力量去救太子殿下。”
“我相信。”云敬秋唇角一扬,“我也会。”
屋内,两个女子坚定的眸光闪动,灼灼发亮。
屋外,听到这一切的云敬逸闭上了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爱,可以让人变得自私,爱,却恰恰又是这世上最无私的东西。
一如云敬秋对左丘浚,是付出。
一如云敬逸对云敬秋,是成全。
大婚如期举行,就直接定在了原本蓝若水要嫁给云丘浚的日子。
时间仓促到只来得及为云敬秋做上一件合身的嫁衣。
火红的嫁衣如朝日,映红了云敬秋的面颊。
大红的盖头将头盖起,云敬秋就这样端庄的走入,神态怡然的与左丘浚……不,与左丘浚的衣服拜了天地,并被送入了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