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忽然,殿门口再次传来一个声音。
“启禀皇上,此次并非总督大人的过错,是臣打乱了总督大人的部署,请皇上降罪。”
左丘黎的头倏的一转,眼睛狠狠一眯:“路十,谁让你来皇宫的?”
路十低着头,躲避着左丘黎那魄人的目光,但自己的目光却异常坚定。
皇上闻言眉头一蹙,审视的目光看向他:“你就是路十?”
左丘黎的双手紧张到握起,整张脸僵硬不已。
蓝若水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心思微转。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左丘黎似乎特别担心皇上见到路十一样。
只不过,路十从进殿开始,一直低着头,闻言也并未抬起,只是道:“臣正是总督大人的贴身侍卫,路十。”
没有看清他的长相,皇上倒也并不执着,只是冷哼一声道:“就算你揽下全部罪责,黎王擅离职守的罪也逃不过。而你,可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惩罚?”
又是脸色一僵,但心思却放了下去。
擅离职守与失职致人死伤,终究不是一个概念。
所以,想到此,面色倒是轻松道:“什么样的惩罚都可,只要皇上不要将责任追究到总督大人的身上。”
“路十,你闭嘴!”左丘黎出奇的愤怒,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路十没有再说话,却是抬头对他笑了笑。
从他六岁失忆开始,便一直跟着左丘黎。
他没有父母,左丘黎虽然比他大不了几岁。
但从小教他很多东西,一直带着他在身边。
虽说自己是个侍卫,却更像黎王府的小少爷一样,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就连整个虎威军,也没有人对他有任何质疑。
而是尊称他为路大人。
可是他这个所谓的大人,其实也不过是个侍卫而已。
所以,左丘黎对他来说,并不只是个主子。
亦师亦友,宛若亲人。
甚至可以说是给他,第二条命的人。
所以为他而死,自己心甘情愿。
却听皇上冷冷一哼:“你们倒是主仆情深,来人!”
这一次,几乎是一致性的,几位官员均持有同样态度。
别说去考量这些证据的真实性,甚至于,根本连宣丫鬟及僧人觐见的意思都没有!
皇上见此情景,也不由皱了眉。
平心而论,他并没有过多的怀疑蓝若水。
毕竟以蓝若水的聪明能力,要想单独杀死蓝若碧,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不惜将其他人一并杀害,就为了掩盖杀蓝若碧的真实目的,且又杀死虎威军侍卫?
这个蓝若水,哪有这么愚蠢?
但作为皇帝,他却需要让人信服。
所以,终是开口道:“御郡主,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蓝若水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看样子,皇上是想要她提供不容人质疑的证据。
其实她有,怎么会没有?
左丘黎就是她最好的证据。
只要让他为自己作证,相信朝廷之中,没有几个人敢对他进行质疑。
然而,在此事上,左丘黎作为安全负责人,恐怕已经需要被问责。
如果再将他独自离开去救自己,而正是此时发生了命案之事宣之于众,那左丘黎岂不更是要变成众矢之的?
说不定,会给他扣一个擅离职守的帽子。
那她又怎能冒此风险?
想到此,蓝若水不由低头,开始沉默起来。
案前,皇上不由审视的看向她。
经历过那么多事,蓝若水还是第一次面对困境而说不出话。
心里忍不住也开始怀疑起来,难道这些大人们的猜测是真的?
要不然,以蓝若水的心思缜密程度,岂能找不到证据来反驳?
想到此,脸上忍不住冷了几分,再次问道:“御郡主,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你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蓝若水低着头,眸光闪了又闪。
终是握紧双拳,抬起头:“臣没有。”
大殿内一片哗然,不用多想,大人们立即开始义愤填膺起来,一时间,这群人恨不得要将蓝若水吃掉!
却听忽然,殿门口一个声音响起:“父皇,儿臣有证据。”
蓝若水的心猛地一跳,左丘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