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电话打过去萧博翰一直都没有接,苏曼倩就在焦急和悔恨中不断的拨打了好几次,但一直都联系不上萧博翰,她越来越担心了,除了担心萧博翰对自己的误会,更担心萧博翰的手下会不会发生不测,枪响已经够严重的了,再出了人命,那情况更严峻。
别墅的客厅里在好久的时间里都充满了压抑和惶恐的气氛,直到苏老大从外面赶回来,他是接到了苏曼倩的电话之后从一个应酬中脱身而回的,走进别墅,他先是恨恨的瞪了颜永一眼,让颜永全身一阵一阵的反冷。
苏老大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了一直纯正的巴西雪茄,颜永赶忙上来给他点上火,苏老大默默的抽了好一会雪茄,最后才说:“派人到恒道附近去看看,打听下人怎么样,在一个赶快让他们躲一躲。”
颜永也不敢搭话,低头出去打电话了。
苏曼倩有点紧张的过来坐在苏老大的旁边说:“老爹,你说萧博翰会不会报警啊。”
苏老大沉思了好久才说:“主要看伤情的严重程度了,再一个,萧博翰这个人很难把握,他的心态不好猜测的,但不管怎么说,先做点防备总是不错。”
苏曼倩痴痴的说:“萧博翰会不会恨我。”
苏老大转头看了她一眼,说:“曼倩啊,唉,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这个人真的不值得你对他这样,乖女儿,听老爹的话,不要在想他了,好吗?”
苏曼倩很茫然的“嗯”了一声,双手支着下巴发起了呆。
萧博翰把鬼手送到了医院,情况已经很紧急了,医院一面对鬼手抢救,一面就报警了,当警察到来的时候,鬼手还在抢救室里,而历可豪等人也赶到了医院,所以警察并没有过于为难萧博翰,只是在医院的一个办公室里给他们几个人做了笔录。
萧博翰也没有说出对方是谁,其实刚才他已经从几个手下那里知道是彪哥他们一伙了,但萧博翰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这个名字,或者这就是一种黑道的潜意识在作怪,他不想给警方提供更多的线索,一切都看他们自己的能力了,抓的住彪哥,那是彪哥倒霉,抓不住彪哥,自己以后会讨回这次血债的。
同时,在萧博翰的心里也隐隐的感觉到这事情和苏老大,苏曼倩脱不了关系,显然的,对方本来是冲自己来的,那么是谁给他们发出的通知,说自己会出现在别墅附近?今天自己到苏曼倩这里来,本就是个临时的决定,而电话也是苏曼倩亲自接听的,自己想不怀疑她都很难。
萧博翰转念一想,也是难怪的,自己伤了苏曼倩的心,她或者本意是让他们来教训一下自己吧,可是这也太毒了一点,自己要是早点过去,肯定中枪的就会是自己。
鬼手在萧博翰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他喊一声:“撤”,就往小车旁跑了过来,但鬼手并没有跑到最前面,他舞动着手中的刀,在对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的冲出了对方的围攻,一面撤,一面抵挡着几个追过来的人,在车灯下,萧博翰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鬼手的脸上和头上都鲜血流淌着,他那支没有提刀的胳膊,好像也脱臼了,很不协调的来回晃动,每晃动一下,都可以看到鬼手脸上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疼痛。
几个人都上了车,鬼手在砍翻了追的最近的一个人后,也准备跳上车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那绝对是枪声,萧博翰对这点是能够分辨的出来,但枪声并不清脆,到有点沉闷的感觉,以萧博翰的判断,这应该是自制的短筒火枪发出的声音,也就是人们传说中的“喷子”。
萧博翰一下就睁大了眼睛,他看到了鬼手摇晃起来,手中的砍刀也“哐啷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萧博翰愣住了,毫无疑问的,鬼手已经中弹。
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倒是已经上车的几个恒道的弟兄反应过来了,他们跳下车,一把抱住了鬼手,把他生拉活扯的拽上了汽车。
一个兄弟也顾不得在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说话了,他急切的喊了声:“开车,开车,撞过去。”
萧博翰突然之间像是醒了过来,他一脚油门就启动了小车,对面那10来个人也是在枪响之后有点傻了,他们绝没有想到彪哥怎么动上了枪,这不管在柳林市,还是永鼎公司,枪都是一种很禁忌的玩意,这小子真是的,今天这个局面本来也是根本不需要动枪。
但枪已经响了,彪哥也在车灯下看着手中还在冒烟的枪口,像是在感受,回味自己的失去童贞的初夜一样,他要好好的想想,刚才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萧博翰的车冲了过来,所有人都苏醒过来了,他们一起往两边闪去,没有谁在想继续打斗下去了,因为枪已经响了,以后恐怕每个人都会有麻烦,不管是警方,还是苏老大,他们都不会放过自己。
萧博翰的车带着呼啸声,快速的脱离了战场,他回头看看后排,问:“鬼手伤的怎么样。”
后排一个兄弟有点哽噎的声音说:“血,血留得太多了,满身都是,快去医院。”
萧博翰没有在说话了,他加大油门让车开的更快一点,只有去医院了,恒道集团的保健医生肯定是治不了枪伤的,唯有去医院,虽然去医院就意味着这次事件要通过警方来处理,这也是所有黑道大哥不屑的做法,但萧博翰还是决定这样做,他不想因为怕麻烦,怕毁坏自己的名誉就拿鬼手的生命冒险,所以他一点都没有耽误的就把车开进了医院。
枪声同样的惊动了别墅中的人,颜永诧异的听着外面那沉闷的一响,心一下就揪了起来,他不知道这是谁开的枪,但不管是谁开的,后果都会很严重,如果说唯一有一点点值得安慰的地方,那就是这一段比较偏僻,闲人很少,未必会有局外人注意到,可是如果伤了人,只怕警方就会很快追查起来。
他现在也不敢出去,他不想亲临现场给以后留下麻烦,他拿起了电话,给彪哥拨了过去:“刚才是怎么一回事,谁开的枪。”
彪哥现在也是有点后怕了,嗫嚅着说:“是是我开的,好像打中了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