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谢。”
不久之后,此处清冷的茶摊又多了些人,皆是布衣打扮,却轻易叫人看出不凡来。
裕王抿了一口粗茶,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嫌弃的目光。抬眼望了不远处,那里阿霁正在同老妪打探乔意柔的行踪。不多时,他回到裕王这边来回禀情况:“那老妇人说,约莫半个时辰前,有一个气度不凡的公子来问路。”
“哦?去哪儿了?”
“嗯……那老妇人说,是去西边的岳国了。”
裕王的神情忽然变了,眼中酝酿着不易察觉的暴风雨,阿霁敏锐察觉到了,却抿着嘴唇,不再说话,他相信裕王此时自有判断。
“去岳国。”
万万没想到裕王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阿霁嘴唇一抖,险些惊呼出声。犹豫了一会儿,压着嗓音说道:“主子三思,出了大梁国,我们行事便不能过于肆意了,更何况,大梁国不可少了王爷……太后和皇上那处,也必定会察觉出异样。”
阿霁所表现出来的,全然是对裕王的担忧。毕竟别国不比大梁国,那里此时战乱正起,裕王身为大梁国手握重权的人,孤身犯险。到时候若是被那群岳国的掌权者知道了行踪,并且出手对付裕王。恐怕那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但是裕王的决定像来不容置喙的,见到阿霁这般慌乱的模样,他反而讥讽一笑:“怕什么,岳国战事正起,无暇顾及外患。此行若是顺利,或许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呢。”事实上能够将乔意柔抓回来,便是他最大的收获。命中注定,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想到这里,裕王面上的笑意忽而变得愉悦。
若是不把她追到穷途末路,恐怕她绝不会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边的吧……
“各位客人慢走。”老妪瞧见那行身姿不凡的人离去,在自己茶摊上留下一锭银子,白花花的刺眼。让她有些浑浊的眼里透出些亮光来。
离那处地方越发远了,中途乔意柔偶尔有累的时候,却极少停下来歇息。
乔意柔想,她该去哪里,却又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当时离开裕王府,似乎是一时冲动,但是现在也没有后悔等我意思。自己的身世,实在值得在意。想到这里,不免又觉得有些头痛了,当初娘亲给她的那块玉佩在柳家,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亲生父亲……
宛若一只无头苍蝇一般,除了四周乱窜,躲避一下别人的追击,而后却什么也做不了了。
“呼吁”终于忍受不了,跳下马来,在大道上坐落的一处茶摊旁歇了会儿。
这茶摊的主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妪,看见放眼看去,她已经是两鬓斑白,双眼无神,目不能视,独自经营这处在管道上的微不足道的茶摊,供来往行人饮用。粗茶罢了,仅可用来解渴,仔细喝来,毫无新意。
不过也没让人有多少失望,毕竟来往行人图的,也就是个解渴功效而已。
一口一口的轻斟浅尝,乔意柔总算喝完这一碗清淡的茶水。随意擦了擦嘴,看周围,少有行人。那老妪便也闲了下来,兀自坐在摊子里头,发愣似的看着远方某一处。乔意柔不加犹豫,搁下手中的茶碗,手里捏了五文钱,阔步走到老妪身前,将钱放下了,却问:“敢问婆婆,此处是何地?”
乔意柔来时虽看过一些图纸,但是图纸上标注的地点和实际上的始终有些差异的。所以当她进入这一片地域时,便有些迷了方向。
“公子,老妇人这茶,不值五文,两文足矣。”谁聊到老妪茫然的转头,视线在乔意柔身上打了个转,却答非所问。
额角便突突的跳了起来,乔意柔倒也不恼,只是将话又重新说了一遍:“是这样的,在下想向婆婆问路,这多出来的三文,全当问路费了。”
老妪又像是没有听到的样子,茫然的看了眼乔意柔,说:“我这茶,两文一碗,公子多付了。”
“……”
伸出手去,好不尴尬的将三枚铜钱拣了回来,这才重新将目光放到老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