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欣敏的话刚说完,楚甜甜和我都看向了对方。我自然是不希望楚甜甜起诉陈伟伦,昨晚上想了一夜,想到陈伟伦之所以变成这样,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我导致的,要是我不与楚甜甜发生那种关系,陈伟伦也不会走到今天。昨晚上在宴会上我拒绝楚甜甜的话的确很伤人,深爱她的陈伟伦为楚甜甜出头,一时冲动才酿成了打错。
在我想来,受害人是楚甜甜,如果楚甜甜不怪陈伟伦,我会尊重她;但楚甜甜要起诉,我也阻止不了。
楚甜甜这时也陷入了思考之中,老实说,她不恨陈伟伦,如果不是昨晚上陈伟伦的那一刀,恐怕她和我的关系就走到了尽头。虽然楚甜甜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但起码现在她依然还有机会。只是昨晚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自己,如果不是陈伟伦捅了自己一刀,那她真的没有借口和理由再找我了。
而且陈伟伦的动机也是为自己抱不平,虽然这种伤害他人的关心让她很反感,但这也表明在陈伟伦心中,她的地位是多么的重要,不管是因为我还是陈伟伦自己,她都不会起诉他。
“不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起诉他,你们放了陈伟伦吧!”想了一会儿,楚甜甜对蔡欣敏说。
“嗯,我会和上面说,不过就算你不起诉他,警局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了他。”蔡欣敏说道。
“为什么?我是受害人,我都不追究他的责任,你们为什么还不放他?”楚甜甜皱着眉问。
“他这是杀人未遂,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其他人受到了惊吓,财务科的情况恶劣,他一时恐怕还放不了。”蔡欣敏如实的道。
听到蔡欣敏这话,楚甜甜和我都陷入了沉思,我们都不追究陈伟伦,警局还是不会轻易放人,那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请问,那有什么办法让警局放人吗?”我还是问了句。
蔡欣敏耸耸肩,说道:“不知道,你们要是认识上面的人也许很好办,不然陈伟伦肯定会吃不少苦头。”
我和楚甜甜对视了一眼,我们俩都是外来者,哪会认识海河市的牛人,看来陈伟伦这事我们俩还是有心无力。
“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回警局了。”蔡欣敏起身笑着对我与楚甜甜说。
“麻烦你了,如果陈伟伦的事有什么消息,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我见蔡欣敏要走,连拿出手机要她的电话号码。
“邓麒,你这算是变相性的要我的手机号码吗?”蔡欣敏一脸笑容的问道。
清晨,一缕和煦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病房,将我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给照醒。
我看了眼病床上依然昏睡的楚甜甜,揉了揉有些生疼的眼睛,昨晚上我几乎想了一夜,在临近清晨时分我才睡着,但也就睡了一个多小时,这不又醒转了过来。
伸了个懒腰,我起身来到了窗口,看着窗外那耀眼的旭阳笼罩着这座城市,不由得嘴角发出了一抹苦笑。想了一晚,我依然没有想好该怎么拒绝楚甜甜,不能因为楚甜甜帮我挡刀这件事便可以接受她,但我觉得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她了。毕竟,一个女人能够有为我挡刀不顾生死的勇气,是让任何男人都会为之动容的。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希望楚甜甜不会再对我说那些表白的话。
至于楚甜甜的医药费,相信西城大酒店那边应该会暂时性垫付着,后期结账具体是多少钱,这笔钱能够报销的自然好,不能报销的我一定不会让楚甜甜支付,这笔钱最终还是得我来想办法。
在我思量之际,病床上的楚甜甜也醒了过来,张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本能的打量着周围的坏境,接着便是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这是在哪?我还没死吗?”
楚甜甜自言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我听到了,急忙转身来到病床边,对着楚甜甜微微一笑,问道:“楚甜甜,你醒啦?”
“邓麒哥,我真的没死?”楚甜甜看到我守在她身边,她的脸上浮现了笑容。
“说什么傻话,你好好的死什么死。”我皱着眉说。
“邓麒哥……呜呜……”楚甜甜看着我突然哭了起来,她年纪毕竟不大,昨天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醒了之后等于是发泄昨晚的惧怕的情绪。
“别哭,邓麒哥在这里。”我连拍着楚甜甜的手安慰,也知道楚甜甜在发泄心里的那份对死亡的恐惧。
人就是这样,在知道自己必死时会表现的很镇定,反正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可一旦发现自己还活着,这种死到生的极大反差情绪会让一个人瞬间失去情感控制,这也就是为什么经常看到一些劫后余生的人会抱在一起哭。
哭了一会儿,楚甜甜才停下来,但却一直抓着我的手,深怕我会走似的,她这时才注意看到胡子拉碴,头发蓬乱,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于是轻柔的问道:“邓麒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觉,一直都在陪着我?”
我微笑着轻轻点头,再次拍拍楚甜甜的手,笑着说:“昨晚你很危险,好在你没什么事。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吃的。”
“不饿,我要你陪我。”楚甜甜见我点头,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她的心里暖暖的,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楚甜甜,你失血过多,必须要吃东西,我不走,我把早餐买了就回来。”我看着楚甜甜那小女儿般的撒娇样,心中的亏欠感越加强烈了,要不是她为我挡刀,或许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是我,更加严重的有可能我直接就被陈伟伦一刀给刺死在当场。
“那你快点回来。”楚甜甜确实有些饿了,毕竟失血过多体内急需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