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艳并没有理会她们,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玩弄着手中那碧玉杯。
燕王职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了钟无艳那张洁白的脸庞上,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可是,她的脸,平静如水,似乎再大的狂风,也无法在她那平静的心湖掀起任何风浪。
“都说钟无艳在沙场上杀人如麻,可是私底下心却极软。如今,她听到齐国的乡音,为何却无动于衷呢?”他心中胡乱地想,“难道,这些传闻都是假的?不过想想也是,一个敢上沙场的女人,她的心又会软到哪里去呢?”
一个敢上沙场的女人,自然心冷似铁,不过只要是女人,她都会有着温柔的一面,譬如钟无艳。
老太监见状,连忙笑道:“王后不必在意,那几个都只不过是些嘴不大干净的女人罢了。她们自恃自己来自齐国,便不把后宫其他燕国人放在眼里了,嘴里说了些不干不净的话。说什么燕国若有一丁点儿让齐国不高兴的话,她们王后便会血洗燕国,将燕国子民杀的片甲不留……有些话,实在是不中听,不说也罢。”
他生怕钟无艳没有反应,便故意说了许多子虚乌有的话。
七国,一直相互通婚,所以各国宫中,有些异国女子并不足为奇,是极为司空见惯的事情。
“公公说的还少吗?”钟无艳听了,冷笑道,“那些女子现在是燕国的人,一切自然有燕王定夺了。本宫现在是齐国王后,燕国后宫的事情,又何时轮到本宫来多嘴呢?”
那几个女人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愕然。
“娘娘……”为首的一个女子跪着前行了几步,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奴才敢对天发誓,并没有说过那种话。奴才是齐国人不假,父母兄弟也都在家乡,可是奴才再傻,也不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此话一出,不仅仅是人头落地的事情,最关键的是,这置齐国于何地?置燕国于何地?难道,奴才会希望看到再次血流成河吗?死伤的那些燕国人中,又何尝没有奴才的亲朋好友呢?奴才的姐姐嫁到了燕国,她唯一的儿子,就死在了那场战争中。娘娘说说看,奴才会说出那种话吗?”
钟无艳听了,静静地打量着那白衣女子。
只见那女子大概四十左右的模样,长的颇有三分姿色。她虽然上了年纪,可是看上去并不老,她的皮肤依旧白皙紧致,岁月在她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那双眸子依旧是那么洁净,犹如一泓秋水,盈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