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眯起眼,冷笑,“不得不说,蓝伊人的目的达到了。”
凌威不置可否,见苏染神情依旧淡淡的,又说道:“苏小姐,两年前的那场灾难,我想,有些事情,我有必要再和你解释清楚,否则的话您和少爷势必会继续误会下去。”
苏染的眼神隐隐加深,她侧首看向凌威,而后说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要说什么你说吧,反正你今天特意等着我还如此殷勤地送我回家,可不就是为了能和我说这些东西吗?”
凌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苏小姐,我只想说,少爷做这一切,有他心中不可言说的愁与恨。我知道少爷是恨着苏家的,而苏家也必定和少爷的过去有很大的关系。”
“你不知道?”苏染问。
凌威摇头,“少爷和苏家的恩怨,只有少爷心里清楚,还有惠子小姐似乎也懂得一些。”
“所以,你今天跟我说这些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亲自去找真相是吗?”苏染反问,却见凌威蓦地一惊,当即摇头了。
“不敢不敢。我只是,不想让您和少爷走到今天这一步,少爷他很爱你,过往那些事情他都没有……”
“凌威!”苏染打断了他的话,默默地看着窗外处,那渐行渐远的帝国大厦的影子,继续说道:“知道我刚才站在那里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
凌威怔了怔,却是恭敬地沉默,等待着苏染继续说下去。待身后的那个建筑渐行渐远之后,苏染这才回转过身,眼神淡淡地扫了凌威一眼,这才说道:“物是人非。明明还是那个建筑,还是那样的装潢和摆设,甚至于连员工都绝大多数是那些员工,可我,却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归属感。那里不属于我。秦漠寒也是如此,明明那个人还是那个人,一样的爱装逼,一样的不说话,可彼此站在对面,却再也没了以前的感觉。两年前的那场对我来说是毁灭性的灾难磨光了我对秦漠寒所有的爱。凌威,我也有管家和保镖,我知道他们为了自己的雇主操碎了心的那种感觉。所以这一次我认真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是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问我这样的问题,也不要尝试着跟
我解释什么。对我来说,无论他是什么出发点,我的家毁了,丰叔叔死了,还有我……“
话到此处,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脑海里,回想起了刚才那个孩子出现的画面,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割了一般疼。
这辈子,她是再也体会不到被人喊妈咪的感觉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秦漠寒所赐。想到这,苏染苦笑了声,垂首间,悄然掩去眼中仇恨,“我和秦漠寒这辈子,再无可能。”
答案似乎伴随着这个男孩的回答而昭然若揭。
但和探究男孩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相比,苏染对这个孩子的教育似乎更加感兴趣。
眼前这个精致的有些像洋娃娃的小男孩,很显然就是蓝伊人教导之下的产物。把任何和秦漠寒有接触的女人都看成假想敌,任何所有和秦漠寒有接触的女人都是奔着拆散他们而去的。
其他的暂且不论,苏染只知道,这个孩子若是再这样养下去,只会被培养成小气的尖酸刻薄像。
当然,这是人夫妻俩的事情,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想到这,苏染主动退离了他们一家三口几步,而后定定地看着秦漠寒,“秦少,很显然,你的家事比我们要谈论的事情急迫的多,我先走了,我们以后再联系。”
话说完后,也不顾秦漠寒是否回应,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才刚走进电梯的时候,便见一直在门口候着的凌威卖力跟上来了。
或许是因着他对秦漠寒这么忠心耿耿的品质,苏染对于这个保镖兼保姆的角色一直都恨不起来。
他很像爹地的保镖,也很像她的老安和老胡。
大约都是因为各为其主的缘故在吧。
想到这,苏染问他:“找我可有什么事?”
凌威的全部注意力似乎还在办公室里头那其乐融融的一幕里头,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反应。
苏染也不急,毕竟人都跟上来了,不说点什么他似乎也不会罢休的。
于是一直等到电梯直降到大厅处,凌威才回过神。
“少夫人……苏小姐,我送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