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我们少爷想见您,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黑人保镖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中文。
苏染回身,细细地扫了他们几眼,而后说道:“你们空着手来堵我,就这么笃定我会跟你们走?”那保镖尴尬地笑了笑,隐隐带了些讨好的意思,“我们凌总管说了,以小姐的身手,我们无论如何都玩不过你,所以,与其动武,倒不如客客气气地把您请过去,否则的话,您身上哪个地方磕了碰了,
少爷生气起来,可能会杀了我们。”
苏染耸耸肩,“凌威倒是个很幽默的人。”
“既如此,苏小姐,我们走?”那保镖讨好地问道,见苏染站在那里不动,又尴尬地说道:“苏小姐,别让我们为难。”
苏染扫了他们一眼,继而冷笑。
未曾再说过话,只默默朝前走去。
好在这群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对她也还算客气,开过来的车子各种稳妥舒适,还喷了淡淡的香味。苏染坐在那个车子里头几乎都要睡着了,一直到站在帝国大厦最顶层的那一刻,她还是迷迷糊糊的。
落地窗外的冷风徐徐灌入,浇筑在身体上,彻底警醒。
她回身,细细地看着这周遭的一切,苏染的双眸狠狠地颤了颤。这里,曾经是她办公的地方,小时候她最喜欢握在爹地怀里,一边听着他训员工,一边又迷迷糊糊地睡觉,很舒服;长大了,她成了这个办公室的主人了,这个地方就好像是她的家一样,即便工作再
是繁忙,只要能窝在这里,她都觉得很舒服很自在。
苏染从未曾想过,她有朝一日会离开这里。
可最后,她还是被迫失去了这里。
指尖触碰在办公桌的那一刻,苏染的整颗心都在发怵,直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她才收回那幽幽的情绪。下意识把手收了回来,苏染未曾回身,只幽幽地望着那落地窗倒映着的秦漠寒的身影,声音在落寞间变的阴冷,“你知道吗?见到你的每一刻,我都在想着如何让你生不如死!”
一席话瞬间让现有的气氛变的沉重开来。
苏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却还是强行保持着最后仅有的一点点高冷。
“我明白。”她说。并不想让自己心中的那份不适与怨念对外表露出来。
她知道王若琳是为了劝她好,不想让她走弯路,也希望她能够安心安全点。可往事的恩怨情仇在前,是那样的沉重,沉重到她根本无法忘记这一段不堪。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常常会做恶梦,梦到自己腹中骨肉的离去,梦到丰叔叔惨死,梦到自己被秦漠寒玩弄于鼓掌之中
,梦到整个苏家毁在自己手中。
每每细想这些细节,心中那对秦漠寒强行压下的痛苦根本排解不了,只有更深更恨。
重新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苏染发过誓。
这次回来,她定要让秦漠寒痛苦一生。否则,她誓不为人。
想到这,苏染定了定心,回握住王若琳的手,细细地晃了晃,“我有分寸的。今日的苏染不再是昔日那个一心为了爱情的苏染。”
“那……”王若琳忽然咬着唇瓣,不安地看向她一旁的丰明礼,又把目光落在苏染身上,“那你和丰少爷他……”话到此处,脸颊处隐隐红了。
苏染笑了,刚想回答的时候,却见身后的丰明礼当即回道:“我的确是染染的未婚夫。在美国两年的陪伴,我和她才彼此确定了心意。”
苏染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眯起眼,没再说话了。
王若琳垂首,悄然掩去了眼中的落寞与失望。“我说你们啊,也别在这里情啊爱啊的。”一旁的马长川见局势不对,赶紧吐槽,“现在最重要的是然然的事业。染染可是我现在唯一要捧的明星,短期内,不许结婚。如果真的要整点名气的话,那就炒
作点扑朔迷离的恋情好了。你们这些小年轻要谈恋爱就偷偷谈,但别刺激到粉丝就行。”
苏染眯起眼,看着跟前这位总是自诩是中老年辈分的年轻人,无奈摇头。
“我去趟洗手间。”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