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看了眼,说道:“一起进去吧,她也该醒了。”
王若琳点点头,这才抹了把眼泪跟着苏墨一起进去了。
当病房的门开了,当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王若琳再度哭成泪如。
她的声音很低,很哽咽,“说实话,我实在不敢想象素来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她此刻躺在病床上,是那么的无助。”
“不敢想的又岂是你一人。”苏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深深地看着昏迷的妹妹,“爹地的担忧果然还是来了。在其他方面几乎无可挑剔的染染果然还是输在了感情上。”
王若琳抹了把眼泪,回道:“幸好还不是太遭对吗?”
“我只担心这一切不是接受,而只是开始。”
话刚说完,便见床上一直紧闭着眼的苏染缓缓睁开了眼。
苏墨的心猛地一颤,快速地凑过去,千万句在心里早已备好的话语在看到她那干涩无力的双眸时,都化成了一把沙土。
他移开了视线,再是不敢和她对视,只默默说道:“好些了吗?”
“好些了。”苏染说,睡了这么久,索性力气还算恢复的可以。
视线又落在苏墨身后一直不停地哭的王若琳,干涩的唇瓣笑开了,“我没事,只是生病了。等会儿就回剧组去,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时间。”
王若琳泣不成声,只能流着泪点头。
“哥……”苏染问,“离婚协议带来了吗?”
“带来了。”苏墨抹了把脸伸手让外头的老安进来,老安红着眼把早已准备好的这一纸离婚协议递上,苏染颤巍巍地抬起那个未曾插上输液管的手,接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未有丝毫犹豫。“哥,让吴律师把离婚协议给秦漠寒送去,让他尽快签字,从今以后,我苏染和他再无瓜葛。”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柳致远会来这么一出。
这些年来,柳致远身为擎苍社的副社长,是那么的精明强干,更是除凌威以外少爷第二个信任的人。
哪曾想到了今天这个时刻,竟然变成这样。
手下们都被这一道枪响以及那砸出血窟窿的手给惊呆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有的更是吓的直接瘫软在原地,半天没有回神。
“致远……”丰臣惠子推开众人跑到柳致远跟前,望着那因失血而越发惨白的脸色惊恐不已。
颤着手抓住柳致远的,丰臣惠子吓的连话都说不全。
“致远,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柳致远推开丰臣惠子,而后迎向秦漠寒,眼中在顷刻间生出无数悲凉,“漠寒,主母当年的收养之恩我不能忘。这一次帮助她瞒着你整苏家算我还她多年的养育之恩。至于这一枪,是我欠你的,如果你
还信任我,我发誓接下来的后半生,我一定为你做牛做马来偿还今日对你不起;如果你不信任我,请你杀了我。”
话音落便直接把手中的枪扔给了秦漠寒,而后站直了身子,闭上了眼睛,等着秦漠寒给予他最后的判决。
时间,在挣扎间点滴逝去。
预想中的枪决并未到来,当柳致远睁开眼的那一刻,迎上的,是秦漠寒黑森可怕的眸光。
执枪的手抬起,而后迎着他的膝盖直接开了一枪。
没有半分犹豫。
枪神响起的那一刻,柳致远当即跪倒在地,脑袋因为没有站稳而砸在了地上。
秦漠寒说:“这一跪,是跪拜染染肚子里夭折的孩子。”
话音落尽,枪声再度响起,男人却已直接对准了他的另一个膝盖再度开枪。
“这一跪,是向染染和我的。柳致远,你枉顾了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