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我的恨,从前不曾往,现在不敢忘,将来,也不会忘。”
对着主母说下的话又再度浮现在脑海之中,如一盆冷水般狠狠地浇筑在他的身体上,瞬间清醒了过来。
再度看向那抹倩影时,眼中的深意渐渐染上了一层仇恨,未曾消散。
苏染走出浴室的时候,恰好看到秦漠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没来由的身体一僵,以为这个男人良心发现了。
可想了想,却还是暗暗劝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为好。
于是强行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她仔细裹住身上的浴袍,随意拿了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要走。
手,在下一刻被人给抓住了。
是秦漠寒的。苏染回头,深深地看着不发一语的男人,见他脸上还顶着丰明礼留下的五指印,心里一阵心疼,却还是强逼着自己不去管这些有的没的,只说道:“脸上的伤等会儿让保姆煮给鸡蛋给你弄弄消消肿。实
在不行的话,敷个冰袋吧。”
秦漠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他从来就不是多话的人,能不说,绝对不会浪费时间。
苏染的心刚想软下,可一想到他之前所说的那些绝情到让人无法接受的话语,心里所有的让步都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了。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她又说道:“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分开睡吧,这间房间让给你,我去隔壁睡。当然,如果你想过去和蓝伊人一起,我也不拦你。这个家你随意回或者不回。”话说完后,她便强行想要
挣开秦漠寒的手,可秦漠寒的力气实在太大,苏染挣开了很久都不见他松手,无奈之下,只好说道:“放手吧,明天有会要开,我等会儿还要去书房准备资料,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明显感觉到男人并未想过让步,她怔了怔,终究还是用尽了全身上下所能凝结起来的气力,逼着自己走出卧室,头也不回。
房门被轻轻关上的那一刻,有冷风借由那丝丝缝隙灌入,吹打在秦漠寒的身上,伴随着身体的温度渐渐冷却,一颗心,也跟着凉了。秦漠寒的手僵在半空之中,却是半天不曾垂下。
这一晚,苏染喝的很醉。
可她从小受过各个方面的训练,对她来说,再大的醉从来都只是微醺而已。所以,即便喝到王若琳都趴下了,她的思绪依旧是清晰地,偶尔还能和旁边同样清醒的丰明礼有说有笑。
可这一次,因为心伤的缘故,却还是有些微微漂浮了起来。
以至于起身的时候她几乎站不稳。
“没事吧?”丰明礼主动走过来把她扶住。
苏染摇摇头,只说道:“老安,送我回去吧。”
老安刚想上前,丰明礼叹了声,“我一起送你回去吧。”后又怕苏染拒绝,又说道:“你这样,我始终不放心。”
苏染不说话了。她很清楚丰明礼的个性,只要他下决心要做的,那就一定要做成。
所以当下便也默许了,“老安,你开车送若琳回去。”
老安不敢耽搁,只默默上前扶起了王若琳。
丰明礼一路开着车把苏染送到了半山的苏家住宅,玄关的门才刚打开的那一刻,浓重的酒意扑鼻而来。他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已经猜到是谁在里头了。
果然,远远地便看到秦漠寒端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幽邃的黑眸深深地瞪着他们两个人,阴冷,幽暗,不曾稍瞬。
苏染也看到了秦漠寒,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扭头对丰明礼说道:“麻烦你,把我扶到我的卧室去。”
丰明礼点点头,一路搀扶着便把人往卧室里带。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你送爹地煲的汤过来。”他对苏染说,见苏染已经钻入了被窝,昏昏沉沉地露出一刻小脑袋在那点头,心里一软,什么苛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