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人,他可以尽情畅饮,他让酒吧的小弟把现有的所有酒都摆在了桌面上,一瓶一瓶的对着喝。
沈时非不会调酒,所以他不知道两种酒或者几种酒放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或烈或温和,他都不知道。因为全身麻木到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了。
他的心很痛,痛到其他感觉在心痛面前都失去了功能。
一杯又一杯酒地往下灌,只道跟前的服务员有一个变成两个后他苦笑一声。
他拉着服务员的手,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能喝吗?”
“沈少爷,您喝醉了。”“我没醉。”沈时非摆摆手,望着被子里蓝颜色的酒,苦笑一声,“从小,我妈就跟我说,时非,你将来是要回到沈家的。沈家是大户人家,需要在外交际,那你如果不会喝酒就很出糗,所以,成年了,
就赶紧学会这个技能。你猜怎么着,我真的天天苦练,好几次在家喝的大醉让后大哭。”眼睛在说话间变的酸楚,红透了,也绝望透了,“我真的很讨厌酒的味道。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喝酒。明明它是那么的难喝,可为了回到沈家,为了回到沈家之后我能适应交际文化,所以
我生生地忍下了这所有难忍的味道,我逼着自己去学习各种酒场文化。可现在,你却告诉我一切只是竹篮打水!他妈的只是个屁啊!”
话说完后,他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扬手就把手中的酒杯往外扔了出去。
桌上的酒瓶被他一扫而光。
沈时非觉得自己失败极了,缓缓站起身,身子踉跄地往外走,那一刻,觉得就连自己到吧台的距离都那么迷茫,那么遥不可及。
二十几年,这二十几年,每一天都过着回到沈家用实力打脸沈李秀的美梦,逼着自己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最后却变成这样,青蛙王子,原来他只是一直青蛙,一直幻想变成王子的变态青蛙。
为什么要进入演艺圈,不就是为了能够让沈家人知道自己吗?以他的外形,他又怎么会出道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书模?不就是因为顾及到自己是沈家人的事实而拒绝了各种饭局吗?这么多年的洁身自好,他只是希望有一天沈家可以看到,将来沈家在勘察背景的
时候能够发现他是一个很好孩子,他很干净。
可现在,什么都不是。
光是“冒牌货”这三个字就已经让他羞愧的无所遁形。
“他妈的都是一个屁!”
秦暖走进酒吧的时候,沈时非刚好骂出这句话。
高大修长的身子摇摇晃晃,她一惊,干净在男人跌倒的时候跑过去把他扶住了。
“怎么喝的这么醉?”她把人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让服务员去热点解酒汤来。
酒吧的主管走过来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少夫人,时非少爷今天来的时候说不给酒就派人砸了我们场子,所以……”
秦暖失笑,下意识地看向沈时非,“平日里温和的不行,没想到发起疯来这般不要脸。”
言语间多多少少是宠溺的。
沈时非迷迷糊糊看她,失笑摇头,“秦暖,你有何必嫁给我呢?嫁给我你会后悔的。我什么都不是,给不了你们秦家想要的一切。”“我秦家又不比你们沈家差,为什么我要你们的东西?”秦暖觉得很奇怪,“即便我爹地对沈家有所图,可我不会啊。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丈夫了,即便以后沈家真的不给你什么,大不了你回秦家和我一起
不就得了?我爹地就我这么个女儿,以后你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秦暖,你……”沈时非瞪大了双眸看她,一时之间竟有些许难以置信。
秦暖耸耸肩,“做什么,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沈家人对你不怎样啊?爹地是过来人看的更是通透。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他无奈妥协。但我不是,我觉得你值得托付你就值得托付。”
沈时非失言了。
他不知道要如何来形容跟前的这个女人。
她很神奇,神奇到可以不管不顾地嫁给一个并不爱自己的男人。
可她却又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一直都知道。
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沈时非一声苦笑,终是把人抱住了。狠狠地,大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