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非理了理衣服,说道:“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说话。”话说完后便想开门离去。
“我劝你最好还是听老太君的话,乖乖和秦暖过日子。”
秋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扶着门把的手停顿了。
沈时非回过头,看着秋爽的样子甚是不解,“我就不信奶奶会真的放弃她的亲孙子而选择沈君御这个外人!”
“亲孙子?”秋爽耸肩冷笑,“外人?”
不屑地摇摇头,她挖苦道:“你真当以为你比沈君御高等是吧?”
缓缓站起身,她走向沈时非,而后一边打着转一边则不住地啧啧称奇,“这烂泥就是烂泥,无论如何镶金如何装饰,终归还是扶不上墙的。”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秋爽失声冷笑,“我告诉你沈时非,你还真就不如沈君御在老太君心中的份量。”
“你!”
“自己看吧。”她说,在男人发怒前顺手把一份亲子鉴定的报告扔给了他。
短短几页纸,却书写着无尽的心酸与无奈。
一份报告,证明的是二十几年错位的人生与人为的悲剧。
然而沈时非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狐疑地看了眼秋爽后才把报道打开,默默地看着,可越看越不对劲,直到看到最后的结果之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心脏在猛烈狂跳,身体在不可抑制地发抖,几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气他才勉强站稳让自己听下去。
“知道这是谁的亲子鉴定吗?”秋爽问他,眼里藏着的是不屑是厌恶。
沈时非刚想说话,却再度被她率先开口,“这里头,是谭雪和沈宸的亲子鉴定报告。”
沈时非猛地抬头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次!”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已是干了。
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那份报告,力道大的骨头都在呲呲响着。然而秋爽未必想就此放过他,声声斥责与挖苦毫不留情,“沈时非,你还真以为你自己是贵公子是吧?其实谭雪才是沈家唯一的孩子,而你,根本就不是顾梦口中那高贵的被人遗落的豪门贵公子,你他妈的从前是一坨屎,现在也是一坨屎!”
沈君御真是要被谭雪这娘们儿给气死了。
勾搭人,还敢当着他的面勾搭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微微眯起眼,修长的手动了动,驾驶座的椅背倏然降落,谭雪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被他压在了身下。
谭雪一脸懵逼,隔壁被忽然放在角落的谭睿更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跟前的两个大人互相抱在一起,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身子已经有样学样地爬上了沈君御的后背,学着他们的姿势把沈君御紧紧抱住。
“噗……”
谭雪失笑,再多的惊慌失措与怒火都没了。
当然沈君御的脸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反手把孩子抓到跟前,他起身坐在了旁边。
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谭睿还在努力地往后背爬,虽不能把话说出来,可那高高翘起来的嘴巴足以宣示着他此刻的不满。
“这小兔崽子,等到他长大点我一定要揍一顿。”沈君御啧了声,“年纪轻轻就懂得阻碍老子的好事。”
谭睿眨眨眼,仰视着此刻正对着自己骂骂咧咧的父亲,忽然一个抬手小肉爪直接扇在了沈君御的脸上。
这下沈君御彻底傻眼了。
谭雪猛地绷直身子把睿儿接过去死死地揽入怀里。
真是乖儿子,小小年纪就懂得保护妈妈,真是感动死她了。
无视男人的狠瞪,谭雪说道:“快走吧。大晚上来郊外万一吓到我儿子我饶不了你。”
“你!”
男人失语,却再也找不到话语来反驳,只得回到了驾驶座上,默默地开起了车。
他来这里做什么?
其实沈君御自己也不明白。
大概是被陈明朗忽然的表白给气到了以至于他一时失控吧。那时候的他什么都没有想,就是发了疯地想用飙车发泄。结果就弄成这副样子了。
“呀,我的睿儿好勇敢呀。”
身后忽然传来谭雪的笑声,顺着镜子往后看,刚好煎谭雪把谭睿举高高,母子俩在那边挥舞着分外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