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青翎!”谭青璇怒而大喊,“不要以为你换了个名字就可以对他人颐指气使了。”
“你先出去。”沈君御说,声声打断了谭青璇的示威。
“可是……”
“滚出去!”
“是!”卑微地陪笑一句,却终究还是不得不臣服在男人的威严之下,灰溜溜地跑出办公室了,只来得及在关门前瞪了谭雪一眼。
房间里头,这一瞬间,却只剩下了谭雪和沈君御两个人。
男人的心情忽然变的很好。
因为谭雪输了。
她来找自己了。
她来求自己了。
他很高兴。
他高兴地几乎都要大笑出来。
兀自轻轻咳了几声,沈君御问道:“找我什么事?”
“睿儿快不行了,胡医生说要立刻动手术,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子,给睿儿一条活路。”谭雪说,极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卑微无助。
“我说过,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并且在孩子治好病之后把他送走,以后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边,一切都好商量。”
“我不可以送走那个孩子。”谭雪说,眼眶已经红了。
男人的脸色再度沉了下来,“那一切都面谈。”
说完后便找来了安子皓。
安子皓才刚走进门,谭雪边看向他,并示意他把门关上。
鬼使神差地,他竟然听话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刚想催促谭雪离开,却在见她到泪流满面的那一刻而倏然停止,再也不敢上前。
沉默间,却见谭雪深深地看向沈君御,一声苦笑,无数悲凉旋即散开,迅疾地充满了整个办公室。谭雪说,“因为睿儿是你的儿子。他是你沈君御的儿子!”
“青翎你赶紧过来医院,睿儿快不行了。”
母亲的一声声哭喊把谭雪炸了。
赶紧和陈家洛说一声,她风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却只能看到母亲在手术室外头默默垂泪。
“妈,睿儿怎么样了?”她走到她身边,因为害怕自己的声音吵到了里头的医生和睿儿,生生地压低了好几个度,可话问出口的时候才发现是带着哭腔的。
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在未曾察觉的时候泪流满面。
她狠狠地抹了把眼泪,那种天斗要塌了的感觉深深地侵袭着她所剩无几的理智,强行被自己的心理建设堆砌起来的设防在这个时候彻底崩塌了。
她知道等一会儿当胡长荣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会带给她消息。要么睿儿抢救无效,要么睿儿还能继续等着合适的骨髓动手术。
无论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无能为力的。谭雪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很想要告诉母亲一切都会过去的,可话到嘴边,她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到最后,却只能一遍一遍地拍着母亲的后背,以期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彷徨不安的她,顺便也安
慰安慰自己。
没过多久,沈时非也赶到了。
望着愁云惨淡的谭家母子,他长叹一声,能做的也只能默默守在旁边。
很久很久以后,胡长荣走出了手术室。
还未待谭雪开口询问,他便径直说道:“情况很不好,孩子必须立刻动手术。再拖下去的话回天乏力。”
这一句话,在对睿儿判了死刑的那一刻,也对谭雪重重地判了死刑。
她下意识地瘫倒在地,双腿瘫软,竟是再也站不起来。
而母亲,更是彻底昏厥了过去。
沈时非在招呼医生和护士把谭母扶去休息之后这才把谭青翎搀扶到长椅上坐下。
“小雪,去找沈君御吧。”
沈时非说,声音很坚定,却又无可奈何。
谭青翎下意识地看向他。
沈时非却是苦笑,“在睿儿恢复健康以前,你和他的一切豪赌都是必输无疑。”
或许在这一番劝说里,沈时非是不甘愿的。
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