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瞒您说,这一次的确是不知道是什么药。是一种医学上还未出现的药,或者是还未被公开过的。有一些成分已经化验出来,但其他的我还需要和其他几个医师一起参考参考。”见顾瑾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轻轻桑又说道:“夫人您也该知道,丰臣集团的制药公司除了研制正常的药之外还在背地里做着一些其他勾当,我想这一次就连文念琛和那个下药的阿良都中了他们的招,想必她告诉阿良的是普通的毒药,实在在里头参杂了其他的慢性因子在。”
按理说如果是慢性毒药的话,丰臣惠子给的该是和少爷的是同一种,可为何夫人查的出来,少爷的却是一星半点都没有发现。
胡长荣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无论如何都不敢耽误。
“我还能活多久?”沉默间,只听顾瑾的声音传进耳中,胡长荣一怔,又叹了声,“说实话,我现在无法给您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只知道这里头的一些病毒是致命的,我只能用药暂时压制住,可再过不久如果病毒长大了,那这些药再大的剂量也就压不住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最终没有找到药根治的话,必死无疑是吗?”顾瑾反问胡长荣,却也着实把人吓的脸色越发苍白。
胡长荣欲哭无泪,却无可奈何,只能颓然无力地点头又摇头,失了方向,可似乎是为了安慰顾瑾此刻低落的心情,他又道:“不过我会打电话给我在美国的老师,他交友广阔我相信一定会给我一个方向,所以还请夫人多点耐心等等我……只是……”
看着顾瑾的目光在微微闪动,胡长荣于心不忍,却有不得不说。
“夫人,在彻底肃清病毒前,希望您为了您自己和少爷考虑,暂时不要孩子。”
顾瑾的心猛地一沉,极尽癫狂。
不知道能活多久,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到底是要折腾多久?
“夫人……”胡长荣以为她被吓到了,又连连问了好几遍,生怕她接收不了而再度昏厥过去。
顾瑾在恍惚间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胡医生,我的病,在没有确定的可以根治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要告诉你家少爷以及其他所有人,今天我们两个人的谈话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
胡长荣瞬间僵了。
天,他的身上到底背了多少的秘密啊……
少爷那边中了毒要千瞒万瞒地瞒着少夫人,现在少夫人这边中了毒也要瞒着少爷……
沉重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让他在一时之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冷汗自额角滑落,胡长荣恍恍惚惚地点头。
病房的门在这个时候开了,两人双双回头的时候,苏擎把门打开并及时让开了路。
苏黎生淡漠的脸映入眼帘,顾瑾心神一颤,未曾说话,却是再度红了眼。
“胡医生,你先出去吧。”顾瑾说。
胡长荣浑浑噩噩站起身,忘了跟自家少爷打招呼,就这么飘荡着出了病房的门,直到房门再度关上的时候他才恍惚回神,看着苏擎,冷汗再度滑落。
而里头,苏黎生坐在了原本胡长荣的位置上,深深地看着顾瑾,也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每每话到嘴边便又尽数吞了回去。
或许是两个人都知道自己即将死了,此时此刻,倒没了过往的计较与埋怨,有的也只是对走到今天这一步还能活着看到彼此的知足与弥足珍惜。
缓缓伸出手覆在男人的脸上,顾瑾深深地看着跟前这个也和自己纠缠了近十年光景的男人,心思颤动,便缓缓合眼,细细地用掌心,用心去感受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而男人也这么做了,他坐到床边把顾瑾抱入自己的怀里,薄唇落在额头上,一路往下,细细地亲吻着鼻尖,脸颊,与唇瓣,所有的温柔与庆幸到最后尽皆化作一声满足的喟叹。
至少,他比文念琛幸运……
也幸好,最后陪伴在她身边的是他而不是文念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