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温热的饭菜放在小男孩儿的柜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白色药膏,留在旁边。
一句话不说。
转身,就要离开。
“……小蚊,谢谢你。”
趴在床上的小男孩儿认得那个药膏,化瘀消肿。
他开了口,冷冷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屡屡友好。
传播到空气里。
仿佛有什么奇妙的因子,在“滋滋拉拉”地消弭溶化……
时间,似乎都停滞在了这一刻。
只有窗外斑驳的光影,从床上,连绵到门口的小人儿身上,将他们两个若有似无地包裹在一起……
最终。
小奶包什么都没有说。
她酷酷地带上房门,留给他一个淡漠的背影。
走到外面空旷的厂房山落,小奶包抬头望了望天,亮汪汪的清澈眼底带着罕见的伤痕:
她有些想念那个笨笨的妈咪。
还有不可一世的爸比。
她知道。
他们此刻也一定在寻找着自己,心急如焚。
她必须尽早离开这里,前提是,解放所有被困儿童……
……
那个瓶口,很窄。
也只有小孩子的手才能探入进去,到达瓶底。
这是大人完成不了的工序,所以他们才抓来这么多孩子。
不用猜。
这些孩子应该都是跟自己一样,被毫无防备地俘虏了过来。
当即。
宫玟什么都明白了。
一整个上午。
所有的孩子都被强压着,在这间厂房里手工作业,替这帮坏蛋私藏毒品。
当然,主要是因为有宫玟和修的带领,其他孩子都简单地模仿着。
可是孩子毕竟是孩子,谁能一刻不停地重复劳动?
不少孩子都被这种高强度的作业,所击溃。
大声地吵闹着:“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要找粑粑麻麻……”
他们任性地打碎手中的瓶子,胡乱扔到地上。
这样的举措无疑会让监工怒火冲天,他抓起那些捣乱的孩子,就要一鞭子抽上他们屁股,是修及时阻止了监工——
他指节分明的手骨握着长鞭,冷声道,“别打他们。”
“这帮混崽子,不打他们,我打你啊?”监工火冒三丈。
没想到,这个小男孩儿的力气还挺大,能阻止他继续挥动皮鞭。
“别打他。”
“别打修哥哥……”
“你不能打修哥哥……”
所有小孩儿都在帮他求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