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兆年冷冷盯着战瑾玟几近疯狂的脸,“我对你没有爱情,也不会给你期许的关心和温柔。我认为,一个女人连丈夫最起码的关心都得不到,那么这段婚姻就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战瑾玟,你生来便是战家的四小姐,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你甘心结婚后被自己的丈夫这样冷落?”
战瑾玟猖狂的笑慢慢沉寂下来,双目通红无神盯着陆兆年,“你不用再浪费唇舌。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已经设想过无数次,我可以忍受你对我再明显不过得厌恶,也能接受你的无视。你的一切我通通都能接受!因为我战瑾玟爱你陆兆年,疯狂的爱着!从我遇见你的那刻起,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你!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掉你!陆兆年,我这么爱你,你给我一点爱能怎么样?”
陆兆年所有的耐心在听到战瑾玟这番话后,荡然无存。
战瑾玟看着陆兆年脸上再次蒙上的熟悉的厌恶之色,心尖狠狠抽疼着,却咧开嘴轻轻笑,“陆兆年,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休想让我知难而退!你陆兆年就是你石头,我战瑾玟也能和血吞下去!”
“下、车!”
陆兆年磨紧了牙根。
战瑾玟盯着他挑衅一笑,这回倒是从未有过的干脆,解开安全带,抓起包便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朝院大门走。
陆兆年冷怒看着战瑾玟挺直的背脊。
此生第一次,真动了杀人的念头!
……
晚上九点过,西东酒楼。
聂相思看了眼百无聊赖坐在沙发里的两个小家伙,对着手机轻声道,“你不用赶过来了,现在奶……妈,还没醒,你就留在医院里吧。我开车带时勤时聿回去就好。”
“嗯,放心吧。我到家就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聂相思结束和战廷深的通话,眉头打着结,在心里幽叹了声。
她亦万万想不到,盛秀竹竟会轻生。
……
聂相思带时勤时聿走出酒楼,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后车座的安全座椅上,正要关上车门。
嘭。
一声摔上车门的声响蓦地从前飘来。
聂相思轻顿了下,抬眼看去。
看清朝她这边直直走来的男人,聂相思快速皱了眉,关上车门。
男人走到聂相思面前停下,眼角眉梢尽是欢喜,“没想到你还没走。”
是陆兆年!
“马上就走了。”聂相思说。
陆兆年凝着聂相思笑,“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仍有如梦似幻的感觉。”
聂相思笑笑,“车子在酒楼门前停太久不好,我先走了。”
“相思,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所以,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真的!”陆兆年自觉忽略聂相思的话,星眸闪着光芒,兴致漾然道。
聂相思双眼轻闪,才说,“我也很高兴再见到你。不过我真的得走了,再见。”
聂相思说完,没敢多停留一秒,转身朝车前走。
“相思……”
陆兆年却急切的从后握住聂相思的手臂。
聂相思嘴唇抿唇,回头,首先看的却不是陆兆年,而是陆兆年握着她手臂的手,随即目光才滑移到陆兆年脸上,双眼冷静,疏离。
陆兆年盯着聂相思冷若冰霜的脸,心房爬上苦涩,慢慢松开她的手臂,自嘲扯唇,“既然你说再见,那么我能跟你要个联系方式么?”
这次不等聂相思开口,后车座的车窗簌簌滑了下来,从车窗口探出一只圆滚滚的小脑袋来,像是怕人听不到似的,敞开嗓门道,“妈。”
聂相思:oo。
{}无弹窗陆兆年和战瑾玟到时,盛秀竹已经洗胃抢救过来,转到了病房。
但人还在昏睡中。
战瑾玟看到躺在病床上,面容苍白虚弱的盛秀竹,动动眉毛说,“我就说我妈不会有事吧。算命的都说了我妈能活到九十多。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
刚还在战曜面前说战瑾玟担心盛秀竹的刘美芸闻言,压着无语看了眼战瑾玟。
战廷深和陆兆年都没看战瑾玟。
战曜险些被她这话气得背过气去,瞪大虎目盯向战瑾玟,“没心肝的东西!”
战瑾玟咋被逊,还愣了下,皱眉无辜的看战曜。
“你的心被狼狗啃吃了么?战瑾玟,你妈差点死了,你竟然说你一点都不担心?”战曜青着脸低吼。
“因为我知道不会有事啊,所以我不担心。”
战瑾玟不仅语气理直气壮,就连看着战曜的双眼都带着不可理喻。
仿佛战曜现在的苛责就是蛮横刻意,毫无道理可言。
“你……”
“滚!”
战曜还要说什么,却听一直没开口的战廷深冷翳出口道。
病房内的众人一怔,齐齐看向战廷深。
战廷深缓缓转眸,森寒的冷眸锁定战瑾玟,“滚出去!”
陆兆年眯眸。
战曜抿紧唇,沉默。
赵铭和刘美芸互相看了眼,都把头低下了。
“……三哥。”
“我没有这样的妹妹!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战廷深面容萧肃,声线沉硬。
“三哥……”
战瑾玟眼泪刷地滚了下来,有委屈也有害怕。
可她刚开口,就见战廷深猛然朝她凌厉走来。
战瑾玟吓得缩紧肩,惶恐的眨动眼睫,“三哥,三哥你要干什么,三哥,啊……三哥,三哥……”
战廷深直接用行动说明他要干什么!
有力的大手拽住战瑾玟的胳膊,拖牲口般拖着她朝病房门口走。
前前后后不到十秒,战廷深便将大哭大叫的战瑾玟给扔出了病房,并将房门关上,反锁了。
“三哥,三哥你开门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三哥……你好狠心!”
“爷爷,你帮我跟三哥说说,爷爷,三哥他不能这么对我啊,我是他亲妹妹!”
“爷爷……兆年,兆年,我是你未婚妻,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你这样算什么男人,兆年,陆兆年,呜呜……”
病房内的一众人,除却战曜轻皱了眉,其余皆是“无动于衷”。
好在病房的隔音效果还不错,战瑾玟就是在外喊破喉咙,传到病床里的声音也只有微末,倒不至于打扰到昏睡中的战瑾玟。
“爷爷,伯母她现在没事了吧?”陆兆年没管病房外的战瑾玟,问战曜。
战曜看了眼陆兆年,叹口气说,“好在抢救及时,现在已经没有大碍。”
陆兆年便也松了口气,“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