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在山路上,席嘉阳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看到了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致远。”席嘉阳开口。
前面那个身影顿了顿,然后转过身,在看清楚是他之后,皱起了眉:“又在这里碰到你了。”
上次陆致远借白家的手,来整席嘉阳,最后,被席嘉阳反将了一军。
陆致远被家里人保住了,但也被关了两个月的禁闭。
而白家,更是跟席家在明面上撕了起来。
“你以为我很想看到你?”席嘉阳对他也是没有一点的好脸色:“这种地方你以后少来。”
“呵,腿长在我身上,它想去哪儿,阳少你觉得你能管得住?”陆致远对席嘉阳也是恨极了。
在他看来,当初就是席嘉阳没有保护好白小晴!所以才会出了那种事!
席嘉阳跟他对视了几秒,旋即,二人各自别过了视线,谁也不再看谁。
小路上只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但是彼此都很沉默。
走了好一会儿,在前头的人忽然开了口:“你跟小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还没有猜到么?”席嘉阳的语气仿佛在说:你真是个智障。
陆致远被噎了噎,脸色微微有些胀红:“我,我早就该猜到的!你对小晴的心思不纯洁!”
席嘉阳冷笑:“我们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之后就已经确定了情侣关系,所以你说的什么纯洁不纯洁?不觉得有些多余?”
陆致远回过头,目光狠狠的瞪着他:“这是你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是我们的谁?我们在一起还需要通知你?”席嘉阳讽刺道。
陆致远被堵的没了话。
其实,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比如,白小晴对他,是有一些欺骗的。
可是,他悲哀的发现,就算白小晴于他而言是个大骗子,他还是……很喜欢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两个人虽然只要一说话就是想尽办法的想讽刺死对方,可这状态,在持续了几个月之后,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
在山上转了一圈之后,两个人又一起出来。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陆致远忽然说道。
席嘉阳没有出声。
陆致远的语气里有一点的压抑不住的难过:“我家里要让我联姻了,我没有办法拒绝。”
他生在陆家,却因为母亲的关系,地位并不如外人看到的那般尊贵。
甚至说难听的他就是个棋子。
“席嘉阳。”陆致远偏过头,直直的看着他:“你是席家的继承人,身份比我要重的多,而你的家庭,能容忍你等她多久?”
尤其是那人还是所有人眼里公认的……已经死去了的人。
席嘉阳没有丝毫的犹豫,回答他道:“我以后,不会跟任何女人在一起,也不会娶除她意外的任何人。”
席嘉阳的语气冷淡,却有些毋庸置疑的坚定:“我这辈子有她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吃饭?”茵茵吃惊道:“是他主动要求的?”
洛水点头:“对,不过我看他最近饮食应该不太良好,所以弄点好消化的粥跟清淡小菜吧。”
茵茵忙转身去了厨房,把保姆早就熬好的粥给端了出来。
洛水接过了碗:“我去吧,你们再等等,他情绪还是暂时稳下来了。”
“好,我知道了。”茵茵眼下对洛水只觉得意外又惊喜。
她没有想到,洛水真的能把席嘉阳开导好。
房间内。
“阳少。”洛水坐到他床头,声音温柔:“我喂你吧。”
说着,就拿了勺子准备亲自喂。
可席嘉阳却是开了口:“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洛水笑了笑,将碗递到了他手里。
席嘉阳慢慢的喝下那碗粥,被折腾了好些天早就有些不适的胃,也终于有了缓和。
“洛小姐,你真的跟我一样相信,她没有死?”席嘉阳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洛水嘴角带着笑,目光却是坚定的:“我相信,现在虽说大家都说她已经不可能生还了,可是,也没有一个人看到她的尸体。”
“所以,只要你自己不相信。”洛水看着他,说道:“那就不要放弃。”
“与其在这里颓废下去,不如做一点有用的事情。”洛水含笑看他:“你说对不对?”
席嘉阳的脸色有些放松,跟她说话时的语气也自然了一些。
“听茵茵说,你是很有名的心理咨询师。”席嘉阳想了想,最后,还是跟她说起了自己的心态。
那因为失去所珍视之人后,留下来的……微微有些变态扭曲的心态。
“我以前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最后,他是因为我的连累,死了……”
席嘉阳那个时候因为过度伤心,把自己封闭了好一阵子。
而席鹰年跟夏以安也一直在哄着他,看到他后来又慢慢的乐观起来,便没有再多想了。
可他们却不知道,那些乐观,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席嘉阳刻意装出来的。
他那个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人因他牵累而死,却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心理就产生了一种很可怕的想法——
他所看重的人,如果能被他关在笼子里,用铁链禁锢住四肢,不让他乱跑,不让他出去。
那是不是,就能一直陪着他了。
席嘉阳没有一次性把自己所有内心深处的阴暗都刨析给洛水听。
他只稍微说了一点点。
而这就足够让洛水知道该怎么解决。
随着两个人的交谈结束,洛水很认真的对他说道:“阳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请我做你的私人医生?”
席嘉阳看着她,点头:“好。”
通过刚才的聊天,席嘉阳觉得……还不错。
有洛水在,席嘉阳看起来状态一天好过一天。
那些污蔑构陷,在席嘉阳的雷霆手段下,都一一被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