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安更想磨牙了,这兔崽子,欠收拾。
一处装修低调但不失奢华的别墅内。
席嘉阳正跟一群男男女女,笑着聊天碰杯。
直至天色微微放明,席嘉阳揉了揉额头,这才叫了车回去。
原本在他的料想里,这个时候,夏以安是还在睡觉的。
可是打开门的时候,席鹰年懵了。
懵了几秒后,扭头就想撒丫子跑。
“站定!”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席嘉阳丧着张小脸,苦兮兮的看着夏以安:“妈……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呀。”
“起来的早?”夏以安冷笑:“我是根本就没睡。”
完了。
席嘉阳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俩字。
让他妈妈不眠的等一夜,这等他爸回来知道后,那等着自己的,恐怕就不止是检讨了。
怕是还得吃一顿竹笋炒肉。
“席嘉阳,你真是长能耐了啊。”夏以安坐在沙发上,面前是提神的茶。
席嘉阳怂哒哒的道:“不能耐不能耐,我一点都不能耐。”
“是你自己现在交代,还是等我把你爸请回来,让他来问你?”夏以安眯了眯眼睛,声音没了往日的温和。
席嘉阳想到他爸那张冷脸,浑身都一哆嗦。
“我,我自己交代。”席嘉阳低着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就是在跟一群粉丝们玩儿,他们举办了晚会,我去凑了热闹。”
“真的?”夏以安问道。
席嘉阳忙不迭的点头,而后怏怏的应她道:“是真的啊,妈,我下次不敢了,你别告诉我爸了呗。”
夏以安睨他一眼:“想得美,这事儿肯定得告诉你爸。”
“……哦。”席嘉阳没精打采的绞着自己的衣角,他待会回房间就先搜一下新的检讨该怎么抄吧。
“行了,去洗澡睡觉。”夏以安微微皱眉:“等你爸回来再收拾你。”
席嘉阳灰溜溜的去洗澡睡觉。
而沙发上的夏以安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刚才……席嘉阳似乎是在说谎。
可是,他目的又何在?
席鹰年跟夏以安这几日总是不在家,就算回来也是深夜。
席嘉阳十分困惑,可是也没找到机会问一问。
而那个打过一次电话来的宁锦文,席鹰年发现他再也没了后话。
这天,阳光不错。
茵茵坐在草地上玩儿,席鹰年枕着胳膊,仰躺着看云朵:“白小晴,你说爸妈忙什么呢?”
茵茵对席鹰年有点害怕,对夏以安则是越来越崇拜。
闻言,只是道:“妈妈肯定是在忙工作呀,她那么厉害!客人一定很多!”
席嘉阳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啊。”
与此同时。
“我过去一趟就行,你在家里吧。”席鹰年对着夏以安说道:“宁锦文他……我只是送他的骨灰去海边。”
几天前,宁锦文自杀,临死前,写了遗书,上面说让席鹰年送他的骨灰去跟路长翊团聚……
“要不我也跟着过去?”夏以安皱着眉:“就你一个人,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席鹰年打断。
“安安,听话。”
夏以安不悦的撇撇嘴。
席鹰年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不想让席嘉阳察觉,你在家里,好好陪着孩子们。”
夏以安哑然,只能点头。
等席鹰年走后,夏以安也回了家。
书房。
夏以安一边画着设计图,一边忍不住叹气。
宁锦文跟路长翊,相爱不得守,真的是有够残忍。
听宁锦文说,他在当初那场意外中,没死成,被人所救但却失忆。
好不容易想起了一切,可终于回来时,却已经什么都来不及。
“哎,妈妈!”书房门口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夏以安被打断思绪,怔愣了一瞬。
“阳阳,你怎么过来了?”夏以安招招手,示意他进来。
席嘉阳乐颠颠跑过去:“妈妈,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夏以安笑笑:“要晚点,怎么?想他了?”
席嘉阳忙不迭摇头。
他才不想他那个假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