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嘉阳笑了笑:“高卓叔叔,你现在长本事了,竟然敢过来管我。你忘了以前是谁罩着你的?”
他义正言辞的话,惹得司机都忍不住轻笑。
高卓抽了抽嘴角,将视线挪向窗外。
他不想接着争论下去了。
医院里,席鹰年将夏以安拉进自己怀里,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安安,那些事情你都不用太过担心,安心养伤。”
夏以安点头,呼出一口气:“席鹰年,说实话,我现在还觉得我是活在梦里。”
谁能想到,席嘉阳竟然就是自己的孩子?
阴差阳错,她那会儿为了报仇,又主动和席鹰年扯上关系。
“不是梦。”
席鹰年弯了弯唇角。
最近虽然有着那么多的闹心事,但是让他高兴的也是不少。
夏以安和他领证了,而且,他还知道,自己的孩子,其实就是夏以安的孩子。
现在想来,确实是有些可笑。
因为他一开始,竟然和自己较劲。
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还是有些在意那个和夏以安发生关系的男人。
他从未想过会是他自己。
夏以安身上带着疼痛。
她觉得这次就不能这么放过程媚,于是说道:“席鹰年,对程媚,不要手下留情。”
程媚说到底,是她的偶像。而且,她给了她画画上的指导,她也是不会忘的。
她是个看上去很是心狠手辣,但格外顾念旧情的人。
她已经给过程媚机会了。
如果她之前离开,不对自己动这么多的心思,她也不会做的如此决绝。
如今,她已经不会给程媚退路。
动了席嘉阳,等于踩到了她的底线。
“我知道。”
席鹰年眸光露出少许寒意。
那两个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而此刻,地下室内。
程媚看着面前的林舒,眼里流露出狠意。
她虽然废了一只手,但是身上的功夫还在。
林舒拿起地下室里的一把匕首,指向程媚:“程媚,我想要活下去,如果你不想死的太难看,我劝你现在自杀。”
程媚看着那把匕首,脸色猛地难看了一下。
那是她的匕首。
他们是将匕首故意留在这里的。
她稍微后退了一步。
林舒以为她是害怕了,脸上露出激动讽刺的表情。
想之前,他一直被这个女人要挟。
如果不是她有几分致命的本事,他用的着那么卑躬屈膝吗?
而现在的情景,让他觉得心里万分爽快。
只要杀了这个女人,不仅能够消除他心里的愤恨,还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他的眸子便染上一层血红。
他没杀过人,但是为了以后,他不得不杀人。
程媚很快冷静下来,冷声开口:“林舒,你出去了又有什么用?且不说席鹰年会不会放过你,就说祁连,他也不会容得下你这个叛徒,你要是明智些,成全了我,我会好心的替你留个全尸。”
“全尸?”
林舒哈哈的笑起来:“我要的是活下去!程媚,你说的的确是不错,所以,我更要离开,我要去别的地方,你们找不到我,又要如何再杀我?席鹰年承诺给一个星期让我离开,时间足够。至于祁连,他最近应该都不会回国吧?”
他像是疯子一般看着程媚,接着举起匕首,向着程媚猛地冲了过去。
席嘉阳将事情公布在网上之后,当即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不用说,大家都是惊讶这件事。
但是也有很多人抱着怀疑,认为是为了让夏以安坐稳席夫人这个头衔,所以才这么说的。
毕竟,之前夏以安闹出的事情也是不少。
但更多的是感叹。
无数人都在说,自己争不过夏以安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不是席嘉阳的亲生母亲。
席嘉阳摆弄着手机,脸颊稍微鼓起来。
随即他又想通了,这些人完全是嫉妒。
本来席鹰年是打算将这件事在他们的婚礼上公布的,算是给夏以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但是,他拿出手机,便见着关于夏以安的新闻铺天盖地。
他翻了翻,便见到了席嘉阳发的消息。
他抬头,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席嘉阳。
在没得到自己儿子注视之后,席鹰年冷冷开口:“席嘉阳,去写一份八千字的检讨。”
“啊?”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席嘉阳直接愣住了。
什么情况?
为什么突然让他写检讨?
他做错什么了吗?
他有些懵懂地看着自己的爸爸,见着他拿着手机,摸了摸鼻子,挣扎着说道:“爸爸,我不过是说了些事实而已。”
他嗫嚅着,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席鹰年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件事轮得到你?”
席嘉阳扁扁嘴。
不就是抢先透露了那么一点信息吗,至于这么小气?
夏以安有些没明白,拉了拉席鹰年问道:“怎么了?”
席鹰年将手机递给了她。
一瞬,夏以安就明白了过来。
其实她是觉得,这件事并没有什么。
公不公开,她都是不在乎的。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够了。
所以,她有些想不通,席鹰年这会儿是在生什么气。
见着席嘉阳耸拉着脑袋,她拽了拽他,轻声说道:“你别总是对阳阳这么凶。”
她觉得,对于阳阳来说,父亲的存在是很不同的,她也希望他能够在很和谐的家庭环境下长大。
席鹰年看了夏以安一眼,没有多说话。
她身上有伤,多牵动情绪不好。
席嘉阳在一边,眼睛紧紧盯着席鹰年。
他这会儿就等着看自己爸爸究竟要说什么。
席鹰年最终妥协:“这件事等你身子好了再商量。”
席嘉阳心里一瞬涌出很多的感动。
这和平常夏以安维护着自己不同。
她这是以母亲的身份,在维护着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走到夏以安身边,拉着她的手,轻轻说道:“老女人,我好开心。”
正是以为夏以安,让他明白,他之前所设想过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他的母亲很在乎他,想要找到他。
也会……为了他奋不顾身。
想到昨天的事情,他的手便放在身侧,握成了拳头。
“爸爸,你一定不可以放过那个坏女人。”
他愤愤的说道。
想到那天的事情,他便觉得十分凶险,真的只差一点,他和老女人就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