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场寿宴便结束了。
席鹰年将夏以安送去医院,和纪子穆一起陪了她一个晚上。
虽然他那会儿是纵容着夏以安的,但心里对她的担心一点也没少。
一路上将车子开的飞快,到医院时候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一众医生护士都不敢靠近。
夏以安靠在他怀里,忍不住控诉:“你这样没人愿意给我看病的。”
他这才收敛了脾气。
纪子穆在一边很是无奈,找来了医生为夏以安包扎了伤口,看着她睡下,两个男人才彻底安下心来。
“你还不滚?”
席鹰年脸色很是不好的看着纪子穆。
追根究底,要不是他警惕性太差,也不会闹出这么多的事情。
纪子穆抽了抽嘴角,看着席鹰年说道:“如果安安醒来没见到我,肯定会问的。”
他的理由让席鹰年无话可说。
那个笨女人,肯定是会担心纪子穆。
而且,之前她站在楼上,霍泽怕是也对她说了什么。
霍泽如今是和纪子穆合作的,纪子穆的目的是拿回别墅,而霍泽,可就说不准了。
思考之后,席鹰年也便默许了纪子穆留下来。
夜很漫长,两个男人都是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新闻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多数都在讨论关于夏希爱的事情。
无数人说她不知廉耻,借着怀孕要嫁给纪子穆。更是多数人觉得夏天霸的做法很对,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像是在重蹈五年前的事情。
夏以安抱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新闻,缓缓呼出一口气。
“席鹰年,我忽然觉得我很惨。”
如今的夏希爱,估计就是当年的她。
她那时候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不知道外界怎么评价自己,现在看来,应该也大差不差。
“嗯。”
席鹰年心疼的看着她额头的伤口,怎么看怎么碍眼。
纪子穆坐在一边削着苹果,好了给夏以安递过去,但夏以安还没来得及接下,就被席鹰年拿了过去。
“你确定要吃?”
他威胁地看着她。
夏以安舔舔发干的嘴唇:“那我还是喝水吧。”
席鹰年很是满意地将温水递到了她的嘴边。
纪子穆一阵无语。
他觉得已经不能和这两个人做朋友了。
席鹰年瞥了他一眼,很是正经的开口:“防火防盗防闺蜜。”
“啊?”
纪子穆没发应过来。
什么闺蜜?
他和他可不是闺蜜。
席鹰年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安安的男闺蜜?”
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
“嗯……外加上青梅竹马吧?”
纪子穆轻笑。
席鹰年将夏以安喝过的杯子重重搁在桌子上:“纪子穆,安安已经醒了,你还赖在这不走?”
“哈,席少不要这么小肚鸡肠嘛。”
纪子穆打着哈哈。
另一间病房里,夏希爱失神的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爸……”
女人虚弱的声音在这方空间内响起。
夏希爱还是不敢相信夏天霸这么绝情。他可是只有她一个女儿了啊。
如果没了她,那么他们还会指望着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停留在夏希爱的身上。
她靠在钟里的身上,似乎是疲惫极了,眼皮都不容易睁开。原本红艳的嘴角因为口红被抹去,从而露出原本的惨白来。
夏天霸看着这样的夏希爱,下意识皱起眉头。
他必须要好好地处理这件事,不然会影响夏家的声誉。
冯美娇也是在一边皱着眉头。
她以前舍不得夏希爱,无非是因为她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是她的依靠,但现在,她如果为了她,就必须舍弃掉夏家的荣华富贵。
她怎么能舍得!
她已经受够了过苦日子了!
而且,她是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位置,让她陡然跌下,她怎么愿意。
百般权衡下,她走到夏希爱身边,在她旁边半蹲下身子,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希爱,不要怪爸妈狠心,只是如今你做出这么久丢脸的事情,夏家还如何能够容得下你?”
她说着叹出一口气,“这里这多人你也看到了,如果轻饶你,对你姐姐不公平。你还记得五年前吗?”
提起五年前,夏希爱身子打了个哆嗦。
同样的,夏以安身子也颤抖了下。
席鹰年察觉到,攥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不怕。”
温柔的安抚让夏以安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如今,她已经不是那个柔弱的少女了。
“五年前,怎么了?”
夏希爱瞪大眼睛问道。
“五年前,你姐姐发生过什么事情你忘了?”
“轰!”
夏希爱只觉得自己脑子一下子炸了开来,她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她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可冯美娇却偏生不如她的意,继续说道:“五年前,你姐姐因为怀上不知名男人的孩子,被你父亲赶出夏家,如今,你也做出了这种事,自然要一视同仁。”
她的意思就是在告诉夏希爱,事情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
“没有,我没有,是你们,是……”
“啪!”
一声巴掌的脆响在已经安静至极的宴会厅里响起。
“希爱,做错了事情就要承认,这是我从小就教育你的。”
冯美娇说着,眸子忽地犀利起来,闪烁着异样的光。
夏希爱心里惊了一跳。
她从未见过冯美娇这幅模样。仿佛……仿佛要杀了她!
“你……你别过来!”
她拼命蜷缩着身子,钟里也是被冯美娇这幅样子吓了一跳,原本到嘴边的话,一句都吐露不出。
他想说,他压根给不起赔偿费。
“希爱,你疯了。”
冯美娇站起身来,如是说。
夏以安皱了眉头。
又是疯了。
夏家还专门出疯子。
纪子穆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随即目光落向夏希爱,缓缓开口:“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珍惜。如今落得这样的地步,也是你咎由自取。”
“你懂什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