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小姐在听的话,应该听得出我对霍先生的讽刺吧?”
她坦然看向林离,明明此刻狼狈,身上的气质却是淡然如兰。
“当时的我太过意外,匆匆拍了照片后,没有听清夏小姐说了些别的什么。”
林离看着夏以安,一副很是惋惜地样子,“我本以为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女人,却不想……唉,今天被我撞到了这样的事情。”
“林离,你在逗我?”
夏以安嘲讽地开口,“你觉得我看起来单纯?你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林秘书,有病就要吃药。”
她怎么看不出她身上哪点透露出了单纯?
“夏小姐,你和我在这争论有什么意义?”
林离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我只是说出了我心中的看法而已,夏小姐不认同也无可厚非。”
她看向席鹰年:“总裁,我觉得这样的女人在您的身边,怕是别有居心。谁知道她会不会借着接近您的机会,将席氏的机密透露给霍氏?”
席鹰年眸光幽深,盯着夏以安,仿佛在探究林离话中的真假。他松开钳制着夏以安下巴的手,开口:“手机。”
他倒是要看看,她究竟和他通了多久的电话。
夏以安心猛地一沉。
林离太过了解席鹰年,她知道他面对这样的状况,会有着什么样的反应。
所以,一切都是算好了的。
手提包中的手机仿佛有着千斤重,手心捏了一把汗,心也凉了半截。
他不相信她。
随即她又笑了出来,他什么时候相信过自己?
连协议,他都定的清清楚楚。
这会儿忽然释然了,她打开包,将手机递了过去。她没有逃避的权利,只能够面对。
席鹰年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心头窜起一股火,接过她手中的手机,翻看通话记录。
寥寥几条,她很少打电话给别人,别人也很少打电话给她。
最上面的一条没有备注,他拨通,那边很快接起。
“以安。”
男人温柔的嗓音传出来,带着惊喜和期待。
席鹰年捏紧手机,看向夏以安,冷冷勾着嘴角:“你们俩是仇人?”
夏以安点头。
的确是,不过霍泽缠着她不放而已。
“夏以安,到这种时候,你还想骗我?”
手机的通话界面被他狠狠挂断,接着直接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席鹰年!”
夏以安眼眸瞪得很大。
手机一千块钱!她这会儿哪还有钱去再买一部?想想都觉得肉疼。
她想要跑过去将手机从垃圾桶里拿出来,被男人先一步攥住手腕:“这么在意他?”
“当然!”
她回答的不假思索。
一千块!她能不在乎吗?
如果她还是以前的夏家大小姐,也许会和他理论几句,而不去计较手机。但是她不是。
“夏以安。”
席鹰年攥着她的手腕,眸色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
原来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到他身边,就是怀有着目的的,他竟然真的被她牵动了心思,被她耍的团团转。
什么她要报仇?估计真正的目的是将那对母女赶出夏家,自己光明正大地嫁给霍泽。
想到这,他便恼怒的不行。
“你想要离开我?”
突然的一句话让夏以安奇怪地转头看向他。
她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他?就算现在他要赶她走,她也会赖着他。
这棵大树,她抱定了。
席鹰年脸色骤然阴狠:“你既然敢动这样的心思,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我说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这句话后,他不管不顾地拉着夏以安,走回了总裁室。
直到门砰的一声关上,林离才回过神来。
她还从未见过席鹰年这副模样,那么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愿意对夏以安放手?
想到这,她的心陡然一凛。
“不会的……”
她喃喃自语几声,转身向着秘书室方向走去。
进了总裁室,夏以安便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她疼的皱了眉头,看向面前恐怖的男人,身子忍不住缩了缩。
席鹰年的样子,好似和她有着深仇大恨。
夏以安觉得,这几天简直倒霉到家。她这身子骨就算是在精神病院锻炼了五年,也经不起席鹰年这么虐待。
她真的怀疑再这样下去,骨头都会断掉。
“席先生,请你淡定。”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脸上维持着笑容。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忍耐,迎上席鹰年的目光:“我知道比起席先生你的首席秘书来说,我的话你肯定是不相信的,所以,我没什么好解释,只是希望有一天席先生知道了真相,能够向我道歉。”
夏以安微仰着头,眸光里满是倔强。
她不是容易低头的女人,即使现在为了目的,在席鹰年面前磨光棱角,但是她的骨子里,还是有着自己的坚持。
席鹰年没有犹豫地答应,眸子里闪过深思,抬脚走到她身边:“这次最好不要和我耍什么花样。”
“否则,你知道后果。”
他的声音冷的致命,夏以安点头,没有畏惧地看着他,郑重开口:“我既然和席先生签订了合同,自然会遵从。”
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宛若天上的繁星。
席鹰年看着心中一动,上前揽住她的腰身,吻上她的眼眸,用着极为轻柔的力道。
有那么一瞬的错觉,夏以安觉得她是被这个男人捧在手心的。
她顺势抬手揽住他的腰,两人保持着极为亲密的姿势。
隔了很久,席鹰年才开口说道:“下午你回别墅。”
夏以安身子一震。
他果然是心有芥蒂的。
“嗯。”
她点头:“谢谢席先生。”
“不准再和他有任何联系,这次我姑且饶了你。”
提起霍泽,席鹰年便觉得恼怒。他不知道霍泽在夏以安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也不知道她说的话的真假。
感觉到他的情绪,夏以安赶紧点头保证:“我发誓,我不会再接他的电话了。”
“只是,席先生……你的考验期究竟有多长?”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性问出口。
霍泽和夏希爱已经订婚,结婚的时间应该也不远。她一点儿也不想自己母亲的东西,遭受夏希爱那对母女的沾染。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