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姐掐灭烟头,站起来:“带我去你的衣柜。”
紫燕抬头,不知为何,可她依然憋出了一句:“好。”
衣柜,在更衣室内,在左侧走廊的倒数第二个房间,紧挨着杂货房。阿娟替我们开了门,里面竖着两个高过头顶的银色橱柜,数过去,两边加起来差不多有近三十个衣柜,都是分隔开来的。紫燕的衣柜在第二排的中间位置。
“打开它。”莉姐说。
紫燕再次困惑,伸手去开衣柜。
打开的瞬间,莉姐推开她,将里面的衣服和化妆品往地上扔,最后,她摸索到了什么,拿出来向紫燕展示,是个白色的小药瓶:“这是什么?”
紫燕要伸手过去拿。
莉姐将药瓶往右后方拉的远远地:“告诉我,这是什么?”
“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你的,会出现在你的柜子里?我记得发钥匙的时候,每人一把,没有备份吧。”
“可是我——”
“这是春-药!”莉姐将药瓶重重砸在紫燕的脸上:“贱货!”
紫燕脸色发白,快速捡起地上的药瓶,打开来一闻,还疑惑……她倒在手上,顿时懵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紫燕抓住莉姐的手,言辞激烈:“莉姐,你听我解释,这绝对不是我的,不是……有人——对!是有人陷害我,真的莉姐!有人要陷害我!”
啪!!——
重重的耳光扇了过去。
莉姐指着门口的方向:“给我滚。”
紫燕跪在她面前,抱着莉姐的腿,牙齿发颤,眼珠瞪的吓人:“莉姐,你要相信我,我就是再傻也不会把证据放着等你来抓,一定是有人心存不轨。”
莉姐踢开紫燕的胳膊:“阿娟,找两个人,把这个贱货给我扔出去。”
“慢着!”紫燕转向我,抓扯我的裤脚:“魏少爷,你说句话,我求你,你帮帮我,真的不是我,我对天发誓,我求求你。”
但……说再说的话也没用,药都出现了,这可不容抵赖。
只有一件事令我纳闷:莉姐怎么会知道紫燕的衣柜里有药瓶,是什么人告诉她的。
看着紫燕近乎疯狂的状态,我有心帮她一把,可莉姐是绝对不会听我的话的,她让保安驾着紫燕出去了,将所有的衣物和物品都扔在大街上。
我没去看紫燕被丢弃在外面的场面,只会让我更尴尬。
我没有什么可以帮助她的。
走入4号包间的时候,莉姐坐在那里喝酒,她的情绪也有些不稳定。
我过去坐下:“既然紫燕已经走了,你还担心什么,放了武燕吧。”
“我做事,不用你提醒。”
我往她一侧沙发上的手机注视:“刚刚是不是有人对你告密了,不然你不可能知道紫燕衣柜里的情况。”
说这话,我有自信,莉姐会那么巧直接抓住紫燕的把柄?紫燕的话说的对,她不会留下证据,等着别人来抓。
莉姐做了个深呼吸,举起手机,自说自话:“信息应该是来自内部,时间卡的很准,就在我要审问紫燕之前,但手机是匿名的。”
“你打算怎么办?”
“阿娟!”莉姐冲门外喊了一句,门没关,用凳子压着。阿娟进来了,莉姐看看手表说:“让所有人都过来集合,包括服务生和保安,一个都不许少。”
谁会给我打这种泄密电话。
我没及时离开,也没有什么事能让我过分着急的,就当是某个家伙在恶作剧。咖啡还是要喝的,不能不给阿娟这个面子。
十一点半,我回到公寓。
见莉姐在吃东西,一身惯用的浴袍,在和另一个女人视频聊天。
“莉姐,我有事和你说。”
这两天发生的情况,我一字不漏的告诉她,知道瞒是瞒不住的。
莉姐没觉得吃惊,像是已经知道这些事了,她拿出手机,搁在我这边的方位:“过来看看。”
嗯?
过去,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信息只有一句话:下药的人是紫燕。
怎么——她也收到同样的话!
“谁发来的?”我忙问。
“匿名。”莉姐将手机放回到自己面前,喝了口橙汁:“对方用的是临时电话卡,发一个信息就没用了,查不到的。”
这个奇怪的电话不是熟人打来的,但很可能是内部人用别的方式告诉我们答案。我不确定消息是否准确,可能是栽赃陷害,那样一来,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莉姐放下手机,继续吃巧克力:“明天,一切自有分晓。”
……
次日,下午两点,我和莉姐同时出发,一起到了店里。
她走进包房,往沙发上一座,抽出一根烟,剩下的烟盒‘啪’的一声丢在桌面上,冲被叫过来的阿娟说:“去——把紫燕和武燕给我叫过来。”
阿娟望我一眼,没开口,出门去了。
几分钟后,紫燕和武燕来了,站在我们面前,样子挺老实。
莉姐吐出残留在嘴里的烟雾,冷冰冰地质问道:“说说吧,药谁下的。”
武燕开始哆嗦,眼圈变红:“是我劝云鸠喝的,莉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你知道酒里有药么?”
“知道……”
“那你清楚我的规矩么?”
武燕生生地点着头。
莉姐很快吸完一支烟,抽出另一支续上:“我看你的记性太差。阿娟,给我把虎鸠叫过来。”
阿娟慌了:“莉姐——”
“需要我在重复?”
“没……我这……这就去。”
这事情和虎鸠没什么关系吧,叫他来做什么。
武燕双手在衬衣上揉捏,双腿发抖。紫燕忧心忡忡,去抓武燕的手,抓的很紧。
没多久,虎鸠来了,进门就对莉姐问好。
“莉姐。”
虎鸠足足比云鸠高出一头,人也壮士,胳膊上、额头上青筋明显,方块脸。
莉姐指了一下武燕:“带她去隔壁教教规矩,武燕现在是你的了,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