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则修见她说话如此严肃,无奈地摇了摇头,暂时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若是真把小丫头惹恼了,她不理他了怎么办。
“我名叫律则修,是北戎太子。”
“北戎太子!”徐清颜心下一惊,她本以为他是北戎皇室中人,却不曾想他居然是太子。
律则修勾唇一笑,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正是本殿。”
徐清颜眉心皱的更紧了,“你既然是北戎太子,那你不在北戎王庭待着,跑到大越来做什么。”
“大越和北戎的军队在边关厮杀,你这个北戎太子却跑来大越京城,你到底想做什么!”徐清颜看他的目光有些深远了。
两军交战,敌国的太子却偷偷跑来京城,他莫不是有什么企图不成?
律则修很不喜欢徐清颜此刻看他的眼神,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戒备和怀疑。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律则修只觉心瞬间凉了下来。
心凉了,他脸上的笑容自然也就随之消失了,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只剩下凌厉的锋芒。
徐清颜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这个样子的他好可怕。
律则修锐利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徐清颜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他的眼神更可怕,眼神中带着凛冽的光芒,好似能将人刺穿。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律则修一把拉住她,阻止她往后退。
徐清颜紧紧地咬着唇角,支支吾吾半晌,最终吐出来一句话,“我的肉不好吃……”
我的肉不好吃,所以你不要吃我。
噗嗤!
律则修笑出了声来,笑声格外爽朗,他的小丫头还是这般有趣。
“你小点声。”徐清颜说话的同时,伸手捂住了律则修的嘴巴。
她没有告诉爷爷,她和律则修是怎么认识的,本就心虚。律则修笑得这么大声,若是被人发现了,她该怎么解释。
她的纤纤素手捂着他的嘴,这感觉很奇妙,她的肌肤柔嫩如水,触感很舒服。
律则修不由得弯了唇角……
徐清颜这才意识到她都做了什么,连忙将手拿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捂他的嘴,真的是情急之下的行为,不受她思想控制的行为。
“我又没说你是故意的。”律则修脸上再度扬起了玩味似的笑容,“你好像很怕别人发现我?”
徐清颜瘪了瘪嘴,“太子殿下,我是女子,大半夜的,被人发现我的闺房里出现了一个男子,我该怎么解释?更何况你还是北戎太子,眼下大越和北戎交战,没准就有人误会我是通敌叛国的罪人。”
想起这事儿,徐清颜就觉得头疼,她到底是怎么招惹到他的,自从她遇到他之后,就没什么好事。这位太子殿下怕不是瘟神投的胎吧。
律则修,他叫律则修……
瞳孔忽然放大,徐清颜脑子里反复地念叨着律则修三个字。
律,这个姓氏很少见,但是却是北戎皇室的姓氏。
他是北戎皇室的人……
“颜儿,颜儿……”徐夫人见女儿迟迟没有反应,以为是她被方才的事情吓到了,连忙安慰她,“颜儿不怕,坏人已经被打跑了。”
徐清颜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母亲,抿了抿唇,“颜儿没事,母亲。”
见女儿总算是能说话了,徐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吩咐下人去寻了夏蝉来,夏蝉只是被打晕了,人倒是没什么大碍。
徐夫人这才说回府去,她来庙里本来是为了还愿祈福的,谁曾想差点连命都搭进去,看来以后还是换个地方祈福。
坐在马车上,徐夫人又想起方才的问题来,这位公子到底是谁?再一次问了徐清颜。
徐清颜没有告知徐夫人实情,只得随便编了几句:“我和他不熟,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那日我去书馆买书,正好碰到他,他当时没带钱,所以我就帮了他一把。”
“那他怎么还说和你是朋友?”徐夫人皱起了眉头,“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恍惚听着好像那个人叫他李什么来着……”
当时谢容桑的声音并不大,再加上徐夫人很害怕,因而并没有听清谢容桑说的是什么。
“大概,他觉得我帮过他,他也帮过我,互帮互助,就可称之为朋友了吧。”徐清颜含糊地解释了一番。
徐清颜也没有再多做解释,他是不是叫律则修,律则修到底是什么人,她并不清楚。若是现在说出她的猜测,只怕徐夫人会吓个半死。
徐夫人半信半疑,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不管怎么样,你没事就好,刚才可把母亲吓坏了。你若是有个什么好歹,可叫为娘怎么活。”
说时,徐夫人又忍不住抹眼泪。这个女儿生下来就被预言将来会成为皇后,因而她将这个女儿看得比儿子还重。徐清颜是她的宝贝疙瘩,当匕首架在徐清颜脖子上时,徐夫人差点就晕过去了。好在是有惊无险,平安归来了。
……
回到家中,徐夫人立刻将此事和徐老爷,还有徐阁老说了。徐老爷皱紧了眉头,“好端端的怎么会遇上这种事?那个女人是谁?”
徐夫人一脸茫然,“妾身也不知道。”
“那个女人被打晕了,然后呢?”徐老爷又问。
徐夫人依然茫然,“那个女人被恩公带走了,大概是送去官府了吧?”
在徐夫人的认知中,这种作奸犯科之人就该扭送到官府,让官府处理。
徐老爷愁眉不展,若有所思地说道:“这该不会是一场算计吧……那个女人和所谓的恩公或许是一伙的。”
“这……不会吧……”徐夫人错愕不已,“若非是恩公出手,颜儿只怕现在还在那个女人手里。而且颜儿说她和恩公是见过的,颜儿之前还帮过他。颜儿,你说是不是?”
徐清颜点了点头,“颜儿之前的确见过他。”
“颜儿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依我看,应该是那个什么李公子故意算计的,目的就是在你面前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徐老爷一边说还一边点头,他窃以为自己说甚是合乎道理。